“回母后的话……这……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怕有宫人不当心,失足落入井中。”
她將“安全”和“失足”两个词,咬得有些重。
“哦?原来如此。”
杨芷恍然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又隨口接了一句,
“不过如此一来,平日取水浣洗,岂不很是麻烦?”
贾南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顶门,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还在装!还在挑衅!
她深吸一口气:
“母后明鑑,东宫乃皇储居所,关乎国本,太子安危乃重中之重,些许不便,也是值得的。”
她再次强调了“安危”二字,目光锐利地看向杨芷。
杨芷这时也隱约感觉到贾南风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她素知这位太子妃性子强势,对自己这个皇后似乎也颇有微词,只当是对方借题发挥。
她自恃身份,不愿与儿媳多做口舌之爭,便大度地笑了笑,顺著话头说道:
“说的也是,太子毕竟特殊,这一点还是阿峕你想得周到。”
阿峕也是你能叫的?
贾南风心中窝火。
男胤,老娘比你大两岁,大两岁!
“谢母后教诲。”
站在杨芷身侧,一直被杨芷牵著小手的真正罪魁祸首,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天然呆反克腹黑?
杨芷居然是逆属性大师吗?
还是说……
摇了摇头,司马明打了个寒颤,將某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念头甩出脑海,想起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扬起小脸,用稚嫩清脆的嗓音,突然道:
“母后,太子阿兄,怎么不见广陵王侄儿呀?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可想他啦!”
此言一出,眾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杨芷也顺势接口道:
“是啊,我也有些时日未见遹儿了,这孩子近来可好?”
……
……
皇太孙司马遹今年尚未出阁,盛名却享誉朝野。
在鄱阳郡王司马明出生之前,他才是司马家当之无愧的“第一神童”。
当然,这盛名与当下许多名士的声誉一样,水分颇大。
都是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