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优雅地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
“看座,上酒。”
立刻有侍女搬来绣墩,奉上美酒。
范逵受宠若惊地坐下,双手接过酒盏,连声道:
“不敢,不敢,娘子慧眼如炬,逵愧不敢当。”
即便已然“过关”,他的姿態依旧谦卑至极,这让阿素更加满意。
“学事方才所言,深合我意。”
阿素语气亲切了许多,
“殿下確有用人之需。不知学事所言那几位怀才之士,都是何方俊杰?可否详细说来一听?”
范逵心中大定,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
他连忙放下酒盏,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写满蝇头小楷的帛书,双手呈上:
“逵已將几位贤才的籍贯、出身、品性、才学所长,皆记录於此,请娘子过目。”
这让阿素更加满意,她接过帛书,並未立即展开,而是对身旁侍立的侍女吩咐道:
“取纸笔来。”
侍女很快端来笔墨纸砚。阿素將帛书放在一旁,对范逵嫣然一笑:
“范学事一片赤诚,我心甚慰。不过,荐才之事,关乎重大,还需慎之又慎。
就请学事再將所列诸位的详情,当面为我誊录一份,我也好细细斟酌,逐一考察。
毕竟,殿下身边,寧缺毋滥。”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理当如此!”
范逵连连点头,毫无异议。
这是必要的考验,也是展示自己诚意和用心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铺开纸张,蘸饱了墨,开始一丝不苟地重新书写。
他的字跡工整有力,显然下过苦功,敘述也条理清晰,將每个人的特点、优缺点都写得明明白白,毫不避讳,显得极为坦诚。
阿素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暗自点头。
此子不仅有心机,办事也颇为踏实可靠,是个可造之材。
……
……
徽音殿內,烛火摇曳。
司马明像只慵懒的猫儿,正趴在铺著软垫的榻上,拿过那个写著范逵举荐人的小册子。
翻开第一页,然后猛地一惊,眼珠子差点都瞪出来。
册子上第一个名字赫然写著。
鄱阳陶侃,表字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