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的疑惑同样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皇甫謐並非籍籍无名之辈,他的死讯在场许多人都听说过的。
“安定皇甫士安?”
南阳王司马柬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带著明显的困惑,
“文琚公,您说的莫非是……那位已故的皇甫謐先生?”
“文琚公莫非是在消遣我等?”
这次说话的是性子最急的司马瑋,他眼神不善的盯著杨珧。
“皇甫士安生前固然医术超群,名动天下,但其人早已作古。一个死了七八年的死人,如何能来为陛下诊治?难不成要开棺请尸不成?!”
他的话虽粗鲁,却道出了殿內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殿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窃窃私语。杨珧此举,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彦度(司马瑋表字)稍安毋躁。”
南阳王司马柬出言缓和气氛。他身为已故元皇后杨艷之子,与外戚弘农杨氏关係向来亲近,对杨珧也较为客气,
“阿翁他素来持重,绝非信口开河之辈。且听阿翁將话说完。”
他转向杨珧,目光中带著询问与期待。
杨珧对司马柬微微躬身还礼,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调,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二位殿下所言极是。皇甫士安確已仙逝,珧岂敢妄言惊动先贤?然,士安先生虽逝,其衣钵却有传人留存於世,此刻正在洛阳城中。”
“传人?”司马柬眼中一亮,“是何人?现在何处?若能得士安先生真传,或可有一线生机。快请!”
司马亮也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催促道:
“对对对!文琚,既有如此高人,还不快快请来!陛下龙体要紧啊!”
杨珧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脸色阴晴不定的杨骏脸上略一停留,然后缓缓吐出了另一个名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追书就上101看书网,????????s。???超实用】
“散骑常侍,安定张轨,张士彦。”
“张轨?”
这个名字一出,殿內反应更是复杂。
有人疑惑依旧,有人则恍然。
听到这个名字,杨骏眼神则是一凝。
安定张轨,表字士彦,曾师从皇甫謐求学,这是士林皆知的事情。
后来又得京兆杜预赏识,还与张华友善。
但更重要的是,张轨是如何入洛阳的?
乃是数年前,时任太子少傅的杨珧一手徵辟。
从太子舍人起家,累迁尚书郎、太子洗马、太子中庶子,直至如今的散骑常侍。
这一路升迁,背后都隱约有著杨珧提携的影子。
虽然张轨如今已非杨珧直接下属,但这份香火情谊,在官场上至关重要。
简而言之,张轨如今是杨珧的人。
杨珧在此刻,力荐张轨这个“皇甫謐传人”来为皇帝诊治,其用意,昭然若揭。
他分明是要借“治病”之名,將自己的人,名正言顺地安排到皇帝身边。
一旦张轨凭藉“医术”在御前站稳脚跟,杨珧在宫中的影响力將大大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