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荣听到这个数字,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才三十万钱,比他预想的还要“合理”一些!
他原本还担心对方开价太低,不好操作呢。
他当即大手一挥,满面红光地道:
“好!就三十万钱,樊娘子爽快!咱们这就立下券书,十日后,我凭券书来取货付款!”
当下,双方唤来文书,擬定券书,写明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付日期等条款。
董荣仔细查验无误后,从怀中取出太子家令的官印,郑重地盖了上去。阿素也代表樊楼用了印。
手续办妥,董荣只觉得浑身轻鬆,连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那份券书收好,又寒暄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阿素亲自將董荣送到雅间门口,看著他在僕从引领下下楼远去,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
“为这一个普普通通的东宫吏员,你居然想要动用驛马?『擅发驛马可是大罪。”
三楼雅间內,小蛮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中的质疑显而易见。
虽然以她们现在能狐假虎威的势力,这种事情並非完全做不到,但其中需要打点的环节、承担的风险,以及最终消耗的人力物力,其代价远远不是区区三十万钱能够弥补的。
她此刻有些明白,为什么阿素经营樊楼不过半年,花钱却如流水一般,就连是一位食邑五千户的郡王,也差点经不起她这般挥霍。
“切,你懂什么?”
阿素优雅地坐回席上,端起一杯清酒轻啜一口,对小蛮的“短视”表示不屑,
“那董荣可不是普通的东宫小吏。东宫市令史这个职位,油水丰厚,若非是贾南风信得过的自己人,怎么可能坐得上去?这可是贾南风的一条好狗。”
“那又怎样?”小蛮依旧不解,“整个东宫,上上下下,贾南风的狗还少吗?这一条有什么特殊的?”
阿素放下酒杯,看著小蛮,一字一顿地道:
“他弟弟,叫董猛。”
小蛮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东宫的大宦官嘛。”
见她居然还没开窍,阿素不由得扶额,露出一副“哀其不幸”的表情,夸张地嘆了口气:
“唉!我说小蛮啊小蛮,你说殿下当初到底是看上你哪一点了?居然能將你和我这等聪慧之人相提並论,留在身边重用?”
“好好说话。”
小蛮的眼神瞬间转冷,周身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阿素可不是小蛮对手,见状立刻訕訕一笑,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
“怕了你了。好吧,我就直说了。若我猜的不错,这个董荣,很可能知道谢玖的下落。”
“谢玖?”听到这个名字,小蛮的眼神微变,“皇太孙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