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著桃红衫子的美婢娇笑著,用纤纤玉指拈起一颗饱满水润的红樱桃,递到石崇嘴边。
石崇哈哈一笑,竟张口將那樱桃连同美婢的指尖一同轻轻含住,引得美人一声娇呼,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曖昧的嬉笑声。
“阿郎——”
就在这满楼春意盎然之际,一个清脆如黄鸝、却又带著几分气喘吁吁的呼唤声从楼梯口传来。
仅仅这一声,竟让满楼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著水绿罗裙的少女,正手扶栏杆,费力地从楼梯爬上来。
她云鬢微乱,额上香汗淋漓,白嫩的脸颊此时泛著健康的红晕,出场方式可谓狼狈。
然而,当她抬起脸时,仿佛整个楼阁都为之亮丽了几分。
但见她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樑秀挺,朱唇一点,明明是极为青春娇俏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偏生一种穠丽嫵媚的风情,姿容之盛,堪称世所罕见。
此女正是石崇最为宠爱的侍妾,绿珠。
绿珠乃交州人,生於白州境內双角山,越俗以珠为上宝,生女为珠娘,生男为珠儿。此女自幼便以美貌闻名乡里,故得名绿珠。
数年前,石崇为交趾採访使时,途经白州,惊鸿一瞥,为其美貌所倾倒,不惜以三斛明珠为聘礼,纳为爱妾,极尽宠爱。
这座高楼,传闻便是石崇为解绿珠思乡之情,特建来让她登高望远所用。
不过,显然绿珠本人对此楼的高耸颇有些怨念。
她毫无形象地用手背抹了把额上的细汗,叉著纤腰喘了几口气,娇声抱怨道:
“这劳什子楼,怎地修得这般高。每次爬上来,都累煞人也!”
她这般率真不做作的娇嗔模样,反而更得石崇欢心。
他连忙从榻上起身,快步走到绿珠身边,笑著揽住她的香肩,温言安抚道:
“珠娘若不喜,我明日就命人將它拆了,可好?”
绿珠抬起水汪汪的桃花眼,斜睨了石崇一眼,似有几分恃宠而骄:
“哼,阿郎尽会拿话哄我。这楼费了多少工夫银钱,你捨得拆才怪!”
“哈哈哈!”
石崇被说中心事,也不尷尬,反而大笑,手臂收紧,將绿珠更紧地搂入怀中,
“有何不舍?便是天上的星辰,只要珠娘想要,我也想法子给你摘来。”
“阿郎此话可要作数哦!”
绿珠见好就收,顺势依偎在石崇怀里,声音软糯。
“对了,”
绿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石崇怀中轻轻挣脱,跑到楼梯边,对著下面喊道,
“快,把东西拿上来呀!”
石崇见她这般举动,有些好奇:
“珠娘这是?”
绿珠回眸一笑,百媚顿生,神秘兮兮地道:
“妾身得了个好东西,保准阿郎喜欢!”
说著,便见一名小丫鬟抱著一个精致的食盒,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石崇富甲天下,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