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就在董荣以为连这位都没办法,准备放弃之时,却见黄牙郎道:
“董公要不去樊楼问问吶?”
“樊楼?这是什么地方?”
董荣听著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禁问道。
黄牙郎脸上露出几分神秘之色,刻意压低了声音:
“董公,这樊楼可是个好地方。据说里面那位樊娘子神通广大,这洛阳城就没有她买不到的东西,卖不出的货物。连宫中皇后头上的髮釵,她都能搞到。”
“这么厉害?”董荣一脸震惊,“那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黄牙郎捻著鬍鬚,笑呵呵地道:
“这倒也不怪董公。樊楼是半年前才开起来的,而且只服务於达官显贵,並未在民间流传。若不是刻意打听啊,还真未必知晓。”
听到这么一说,董荣不免狐疑。
才开了半年的一家商行,就能有这么大能量?而且天下商行哪个不是希望自己名气越来越大的,这樊楼怎么还反其道而行之,刻意保持神秘?
不过这反而激起了董荣的好奇心。
在东宫当差多年,他也见识过不少故作神秘的商家,但往往確实有些真本事。
“你且说,这樊楼在哪,我去见识见识。”
董荣道。
“这个嘛……”
黄牙郎做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手指不住的搓著。
“规矩我懂。”
董荣与这些牙子打交道打得多了,自然知道黄牙郎这是在干什么。他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塞到其手中,
“你只管说,若是这樊楼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亏待不了你。”
“董公豪气,咱这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黄牙郎喜笑顏开,闪电般將铜钱收入怀中,然后从怀中摸出一道造型精美的木牌,递给董荣。
董荣接过木牌仔细端详。这木牌材质不俗,雕刻精细,正面是一个“樊”字,背面则是一些看不懂的纹路,似乎是某种暗號。
“董公只需要腰间掛著这个牌子,去南市那颗大槐树下等上片刻,自有人將你领去樊楼。”
黄牙郎解释道。
“这么麻烦?”
董荣將信將疑。
“小人哪敢骗董公啊。”黄牙郎笑道,“我这和尚能跑庙也跑不了,董公且去就是。”
董荣掂量著手中的木牌,心道反正也无计可施,不如试试看。於是將木牌掛在腰带上,道:
“信你一回,若是无用,仔细你的皮。”
“那是那是。”
黄牙郎笑呵呵地將董荣送出店铺,看著其远去,神色一敛,又返了回来。
他快步穿过店铺,走出后巷,找到一个在角落蹲著的乞丐模样的人物,对著他耳边低声道:
“快去通报娘子,有大鱼上鉤了,是东宫的。”
那乞丐模样的男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迅速起身,混入人群之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