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听好。”萧寧负手,声音清晰传遍內堂,“今有鸡翁一只值五钱,鸡母一只值三钱,鸡雏三只值一钱。以百钱买百鸡,问鸡翁、鸡母、鸡雏各几何?”
此世银钱:一两金兑十两银,一两银兑十钱。萧寧说罢,又补一句,笑意微深:
“此题答案非唯一,共有三组解。还望师傅……一一推演明白。”
话音方落,邹强荣已不由自主提起笔,眉头微蹙,在纸上疾书起来。
萧寧目光一转,落向邻座的萧启——这位六哥竟也將题目记下,正暗自演算。
“六哥,”萧寧走近两步,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此题於你而言,怕是为难。不如……”
他自袖中取出另一张早已备好的纸笺,轻轻放在萧启案上:
“小弟另有一题,简单许多,且已验算完毕。不知六哥……可否解得?”
萧启抬头,眼中掠过一丝被轻蔑的怒意:“你解得,我自然解得。”
“那便好。”萧寧笑意不改,“请听: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他將前世经典的“鸡兔同笼”问题轻巧拋出,又似无意般添了一句:
“此题,小弟不过一刻钟便已解出。不知六哥……需时几何?”
萧启面色一凝,指尖收紧,咬牙道:“一刻钟內,必给你答案。”
“呵呵,那六哥你慢慢算。。。。”
哼,算不死你们两个浑蛋。。。。。萧寧看了二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踱回座位。
只是转身剎那,他余光瞥见萧刚、萧林几人竟也凑在一处,对著那“雉兔同笼”题抓耳挠腮。
萧寧心下暗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与平遥低声閒聊起来。
堂內一时静极,唯闻纸笔沙沙,与邹强荣时而停顿、时而疾书的声响。
一刻钟悄然而过。
萧启笔未停,眉间锁痕愈深。
半个时辰流逝。
萧启额角已见薄汗,纸上算式涂改数处。萧刚几人早弃了笔,围到萧寧身边,连声求问解法。萧寧只笑而不答,推说“明日再讲”。
一个时辰后——
“咳。”
讲席上,邹强荣忽然起身。他髮髻微乱,眼中血丝隱现,手中那张算纸已被涂画得密密麻麻,却仍未得完整解。
“老夫……身子有些不適。”他声音乾涩,避开了萧寧的目光,“今日讲学,暂且到此。”
说罢,竟不及收拾案上书卷,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出了內堂。
几乎同时,萧启也猛地推开算纸,面色铁青地起身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