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银案、程仲卿、程雪衣……
“银子!”顾清妧惊道。
“姑娘,您又要银子啊?这次要花多少?”知夏拧眉忧心道。
顾清妧起身往外走去,缓缓开口:
“这次不费银子,费人。”
夕阳西下,暮色笼街。
威武武馆内,萧珩龇牙咧嘴地倚在榻上,齐武正往他青紫的嘴角上敷药。
“轻点!”萧珩抱怨,“小爷这张脸可是要留着给未来媳妇亲的……”
话音未落,玄英将一根赤银簪递到他眼前:“主子,书斋废墟里只寻到这个。里头是空的,东西怕是早被人取走了。”
萧珩捻着簪子沉吟:“楚家未必有这能耐,”他蹙了蹙眉,问道:“关于程雪衣,你这几天查到了什么?”
玄英汇报:“仵作格录写的是颈骨断裂,舌骨完好,确似自缢。但有三处疑点……”
“第一,她已经做了楚轻舟三年的外室,一朝被发现,就羞愧难当,自尽而亡,理由太牵强,她应该逼迫靖安侯府,迎她进门才是正理;第二,程雪衣婢女春杏,三日前失足跌入废井溺亡;第三,……”
他抬眼看向萧珩,凝重道:
“属下重金买通当日收殓的杂役,他提到…尸身脖颈处除麻绳勒痕,耳后另有三道浅浅的指甲抓伤,方向向下。”
“指甲抓伤?向下?”萧珩眼神亮得骇人,追问:“像不像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拼命去掰绳索时留下的?”
“主子明鉴。”玄英颔首,“且自缢者挣扎,指甲多向上抓挠颈前绳索。向下抓痕…更似他杀。”
齐武上好药后就侍立在旁,此刻却忍不住道:“主子,那…那程小娘子是被人活活勒死,再挂上房梁的?”
“八九不离十。”萧珩挑眉,“好一个羞愤自尽,靖安侯府这脏水泼得真够绝,自己倒是摘的干净。”
“主子怀疑是靖安侯府派人杀的?”齐武问道。
“不一定,但他们跟漕银案绝对有关!”萧珩指尖轻叩桌面,眼神里透着寒霜。
玄英脸色有些沉重,继续道:“圣上已命靖安侯公开彻查漕银案下落不明的三十万两官银,咱们要不要撤出来,毕竟……”
齐武接口,抱怨道::“可近几年朝廷给的军供越来越少,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怎么戍边?”他顿了顿,目光凝视着萧珩,“将军命我等寻找这笔银子,若让朝廷抢了先,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萧珩将簪子拍在案上,冷笑:“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开棺。”
萧珩斩钉截铁道:“程雪衣埋在哪?”
“城东乱葬岗,官批罪眷坟,第七排东三。”玄英答得很快,“有两名衙役轮值守夜。”
“两个?”萧珩扯出一个笑,“齐武!”
“属下在。”齐武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