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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附近;
指挥突击组的弗雷迪少尉大声吼道:“布伦松,你怎么还没弄好?”
“再,等等,马上。。。”回復声断断续续,似乎用力太猛导致脱力。
越来越多的子弹落在周围,车辆却迟迟不能启动。
车內的驾驶员已经在尽力寻找电启动按钮。
他看不懂塔尔门文字,准备把面前的按键挨个试一遍。
就在这时,没有节奏的噪音突然转变为低沉的轰隆声,黑烟也逐渐变为青烟。
驾驶员从舱门窗口探出身子:“发动机启动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弗雷迪少尉大喜过望:“干得漂亮,小伙子们!尤其是布伦松,你简直太棒了!”
“布伦松?布伦松!”
烟雾遮蔽了眾人视野,少尉只得衝上前去亲自查看。
只见对方口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红色血沫——这是肺叶被子弹击穿,血液和空气混合的跡象。
布伦鬆气若游丝:“你们先走,不要管我,照顾好我的家人。。。”
弗雷迪:“该死,別说丧气话!撑住!”
少尉將受伤的士兵抬到了坦克后方的发动机上,使劲踹了一脚炮塔。
“別愣著了,赶快撤退!”
驾驶员猛地踩下油门,手中握著操纵杆;战车原地起步,飞也似的窜了出去。
坦克直挺挺地冲向己方阵地,超越射击的子弹弹道无法快速调整,塔军射出的弹幕只能跟在坦克屁股后面吃灰。
匍匐、潜伏、夺车。。。
这一系列行动,用时大约半小时;
开车返回阵地,却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战车驶入二营阵地靠后的安全地区,迅速就被友军团团围住。
周围士兵发出阵阵欢呼,庆祝突击组夺车成功。
这件事对士气带来的激励效果,远超李察和沃罗寧上尉的预料。
但突击组成员却並不开心。
弗雷迪少尉声嘶力竭地大喊:“医护兵,医护兵!”
停车的地方距离急救站不远,戴著红十字標的战地医生拎著一个皮包赶来,只是看了一眼伤兵嘴中涌出的鲜血便皱起了眉。
他將布伦松的身体翻过去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行,救不了。我只能打一针吗啡,让他临走时舒服一点。”
“闭嘴,你这个庸医,赶紧给我治!”弗雷迪少尉揪住了医疗少尉的领子。
从营部特地赶来的沃罗寧上尉看到了这一幕,上去一脚踹翻了对方。
“弗雷迪,你这混蛋!滚一边呆著去!”
弗雷迪愤愤不平地爬了起来,蹲在一旁生著闷气。
沃罗寧上尉看向处於弥留之际的布伦松,蹲下身来握住对方的手。
“小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家。。。书。。。”
上尉把手伸向布伦松的衣兜,掏出一个被鲜血浸染的信封。
“妈。。妈。。。。”
这是布伦松说出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