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简单描述,可以概括为:通过调整装药和射角,让单炮先后发射出的四枚炮弹在同一时间落地,以此种方式將瞬时火力密度提升四倍。
所以从理论上讲,同时弹著数越多,难度也就越大。
开玩笑吧,这是波军能搞出来的操作?
战爭初期的波军炮兵素质这么高?
不对,这玩意儿非常考验军官的数算能力,应该是野战炮兵营那位指挥官非同寻常。
为了確认消息是否属实,李察让沃罗寧上尉把电话听筒凑在了祷告仪的收音口上。
在“祷告仪”的另一端,炮兵还在继续他们的射击流程。
“首发,全装药,射角14-35,延时21。5秒”
“次发,三號装药,射角12-05,延时19。5秒”
“三发,三號装药,射角9-38,延时17。5秒”
“四发,全装药,射角5-17,延时15。5秒”
各炮炮长手忙脚乱地调整引信和装药量,同时將射角记在纸上以免忘记。
“全营注意,各四发,急促射,一发装填,预备!”
“一炮好!”
“二炮好”
。。。
看到全营12门火炮都做好了发射准备,炮兵军官挥下了手中红旗。
“放!”
震耳欲聋的炮声通过“祷告仪”传到李察耳中,震得他鼓膜生疼。
旁边作为『信號发射源的艾丽莎中士同样受到噪音影响,但她还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望向敌军的方向。
不多不少正好21秒,整整48枚炮弹呼啸而至,在敌军头顶炸开。
榴霰弹內部装填的无数小钢珠,在炸药的推动下劈头盖脸砸向地面,形成了一道金属风暴。
坦克顶部拥有10毫米左右的钢板防护,受到的影响较小;可是趴在地上的步兵和敞篷的半履带车,这回算是倒了血霉。
几乎是在一瞬间,视野中的红色標记就减少了三分之一,旷野中腾起一片血雾。
李察甚至能够看见那名少校的標记旁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嘆號。
再定睛一看,竟是一名士兵將少校背了起来,在数人拱卫下快速奔向后方。
李察恍然大悟,感嘆號原来是受伤的標誌。
如果將標记消失(死亡)与感嘆號(重伤)相加,那么眼前这批敌军中,超过一半人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要知道,参与进攻的敌军步兵数量不少於一个营——正常来说,少校就是营一级的最高指挥官。
如果再算上工兵和侦查部队,伤亡人数只会比预计更高。
李察並不知道,当年第19装甲军突破波军布雷德河防线时,全军总伤亡也不过是150人死、700人受伤。
光是这一轮炮击,炸死的塔尔门人就不止150了。
“打得漂亮啊!敌军死伤数百,这轮攻势肯定进行不下去了!”他兴奋地向炮兵匯报战果。
而炮兵那边得知这一消息后,反而更加兴奋了。
“快!依照第四发的弹道诸元,全营急促射!我要是没喊停,那就不许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