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祝您平安无事,这位年轻的、好心的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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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院后,李察总是感觉胸口堵著一口气。
路上有村民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简单地点点头。
他不知道,刚刚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確。
穿越前的神州军队,会强制疏离占领区的民眾吗?
想必会的,尤其是军属烈属,一定会得到妥善安置。
只不过,波赫兰尼共和国的地方政府执行力,明显无法与神州各地相提並论。
回到坦克后,李察一言不发地坐在车长位,翻看著车里塔尔门人留下的作战日誌。
6622號坦克刚刚引发了两个塔尔门师级部队的火拼,车组乘员都是这场奇蹟的见证者,士气正处於巔峰。
驾驶员霍尔姆斯和偽装成塔军的弗雷迪,正有说有笑地討论著各种趣事,真的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弗雷迪探头瞥了眼文件上的塔尔门文字,笑著打趣:“您真看得懂塔语?该不会在装样子吧?”
“这是污衊!”前排的霍尔姆斯下士立即为李察抱不平,“少校既然能听懂塔语,当然也看得懂文字!您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李察,却始终保持沉默。
车內除了排风扇的噪音,就只有翻阅文件时的哗啦声。
就连以往没心没肺的弗雷迪,都看出气氛有些不对。
他在坦克外面绕了一大圈,跑到了前方的驾驶员位旁。
“希米格维少校到底怎么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又惹少校生气了?”
“什么叫我又?除了那个杀手咖啡外,我哪里惹过少校发火?”
就在这时,缩在装填手战位上的艾丽莎,终於睁开了眼睛。
她放下手中的“祷告仪”,看向李察。
“35团有消息了。”
李察眼睛一亮:“35团主力已经成功撤出来了?”
艾丽莎却长嘆了一口气。
“损失不小,但是整体建制完好。只是1营的希波吕托斯上尉,在殿后战斗中遭到敌军机枪坦克扫射,当场阵亡。”
李察从记忆中翻出那个只和他见过数面、鬍子拉碴的大叔。
该死的莫德尔斯基,通讯中说是试探性攻击,结果试探到了塔军装甲团身上了?
这下倒好,阵亡一名营长。。。
在穿越者眼中,这些都属於不应付出的额外伤亡。
李察有些火大,毫不客气道:“莫德尔斯基呢?反攻被打得这么惨,他有什么话说?”
艾丽莎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察一愣:“怎么?他心里有愧,不敢见我?”
白髮少女连连摇头:“莫德尔斯基少校同样在殿后的战斗中负伤,野战条件无法救治重伤患,少校恐怕撑不了太久。”
她看著李察,认真道:“莫德尔斯基少校说,他想见您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