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独眼佣兵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丝幸灾乐祸:“连尸体都没剩下,听说遇到了某个从监狱逃出来的怪物。”
“嘿,幽影谷这种地方,哪天不冒出几个神秘高手?”另一人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断剑,“没准儿是为了躲避仇家的黑手。”
陆清玄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
“高手?再高能高过瑞安”?”
角落里,一个披著脏污斗篷的黑商突然插话,语气里带著几分混不吝的嘲讽:“那可是帝国曾经的新星”,號称万年一遇的空间系天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特別审查官。结果呢?死得连渣都不剩,还不是成了帝国那些老东西的替死鬼。”
听到这个名字,酒馆內的气氛有些微妙。
瑞安在別人的眼里是深入敌营的孤胆英雄,但在他们眼中,是世界上最廉价的笑话。
“天才?天才死得最快。”
独眼佣兵往地上啐了一口:“非要逞英雄,最后把自己给交代了,图什么?名声?”
他哈哈大笑。
“各位,各位!请静一静!”
酒馆的小高台上,一个穿著火红色高开叉长裙的女人拍了拍手。她脸上画著精致却略显妖艷的妆容,眼角带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哀。
手中托著一叠散发著淡淡香气的羊皮纸,纸页上学府的偽造印章瞬间吸引了陆清玄的目光。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那些大人物”,但如果我告诉你们,我有瑞安在学府时期亲笔记录的《空间跃迁手稿》呢?”
台下原本起鬨的噪音小了一些。
这群人虽然不敬畏瑞安,但他们敬畏力量。瑞安作为空间系天才的名號可是帝国认证的,他的隨手记录,在黑市可是能卖出天价!
陆清玄心中迷茫,他还有这种手稿吗?他咋不知道?
“別吹了红姐,你哪来的那种东西?”
红姐抹了抹眼角,发出一声令人酥麻的嘆息:“这就是我要说的秘密了————当瑞安还是帝都琉璃云梦学府”的一名学子时,我曾在附近做些小生意,我们在一次意外中相遇,度过了无数个彻夜长谈的夜晚————”
陆清玄差点没忍住咳嗽出来。
“————他死前托人带话给我,说这辈子欠我的,只能下辈子还了。”红姐眼眶微红,手里那叠发黄的羊皮纸在灯光下颤抖,“这份手稿,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若非为了生存,我绝不会————呜呜呜————”
台下的一群佣兵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红姐貌似的確在帝都纸醉金迷的烟柳巷里混过,而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到这,不少人眼神火热,呼吸急促。
就在这时,陆清玄放下空酒杯,在嘈杂中起身,像普通的过路客一样走向大门。
在经过高台边缘时,指尖微不可察地弹出一抹火星,精准地落在羊皮纸的边缘。
呼——!
被吹嘘成“不朽神作”的手稿,在接触到那一丁点火星的剎那,竟然像浸了油的稻草一样,猛烈地爆燃起绿色的邪火!
“啊——!!”红姐尖叫著撒手,眼睁睁看著那叠“价值连城”的手稿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腥臭的黑灰。
“这————这怎么回事?!”台下譁然。
“別慌!这是————”红姐脸色惨白,拼命想要圆谎。
“用绿腐草”浸泡,做出的旧羊皮纸虽然看著像名贵的古籍,但最怕明火,一遇火就炸,还有毒。”
陆清玄已经走到了酒馆门口,头也不回地道,声音平淡:“传闻瑞安有洁癖,这种劣质草料,他会往上面写字么?”
酒馆內死一般寂静。
红姐僵在原地,被那些意识到被骗,眼神逐渐凶狠的佣兵死死围住。
而那个“平庸中年人”,已经消失在门外深沉的暮色中,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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