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鷲的鹰眼盯著对方:“幻刃,收起你那套蠢话。在幽影谷,赌这种概率的人早都死了。”
“所以?”幻刃舔了舔刀锋,眼神阴鷙。
“左拉,带好你的装备。”铁摊开一张工坊透视图,“你的毒虫负责切断所有排风口。別给他换气的机会,直到他在铁壳子里烂透。”
一个突兀的、他们毫无了解便杀到绝命榜的人,在他们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废土区的高手他们多多少少都认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傢伙无疑带给了他们未知的恐惧。
他们自认不可能在巴格尔的主场里打过巴格尔,更別说击杀了。
“所以,你们想吃绝户”?”一个坐在阴影里,no。100的刀客嗤笑一声,“在这种环境里,要是出了意外我们自己都逃不了!”
“逃?”毒药师左拉发出沙哑的笑声,她摇晃著手中的紫绿色试剂,“我们五个人打不过一个刚刚经歷完战斗的傢伙?”
圆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我退出。”刀客站起身,冷淡地按住帽檐,“能瞬杀巴格尔的人,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拉个垫背的。我还没活够。”
紧接著,另外两名排名靠后的猎人也互相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隱入了身后的黑暗中。
在幽影谷,活得久的人往往不是最狠的,而是最能嗅到危险味道的。
剩下的五人—铁、幻刃、左拉、波罗斯,以及一直在算计收益风险的地鼠。
“三个胆小鬼跑了,剩下的正好分。”地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巴格尔的液態奥金,加上他攒了三年的特种合金。哪怕只剩三分之一,也够一张去幽影城的血色通行令”了。”
“最关键的是那套合金外骨骼。”波罗斯猛地灌了一口烈酒,眼神发狠,“有了那玩意,魔力潮汐就不再是问题了————”
“出发。”铁鷲捏碎了酒杯,“趁著潮汐还没散,在他最鬆懈的时候,请这位先生上路。”
封闭且安静的工坊內,陆请玄正站在那台巨大的重型锻压机前。
他指尖跳跃著几缕微型闪电,像刻刀一样在合金板上雕琢著复杂的物理迴路。
他需要一套能完美贴合他发力逻辑的外骨骼。
“先生,巴格尔那箱纯净润滑剂我找出来了,给您放在工作檯边了。”
小雀擦了一把汗,小声地匯报著。
——
他洗乾净了脸,虽然还是瘦弱,但动作利索了许多。
陆清玄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去休息吧。等潮汐散了,你还有事要做。”
“是!先生!”小雀重重点头,在这种地方,能吃饱饭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陆清玄转过身,看著少年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时,一些不乾净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工坊厚重的合金外墙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有规律的金属摩擦声。
“先生?”小雀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清玄的神色变化,身姿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一柄旧扳手。
陆清玄侧过头,感知场中,五个躁动的能量源正像鬣狗一样,从不同的通风口和排水阀门处缓缓渗入。
“有几只老鼠钻进来了。”陆清玄语气平淡,“去,躲到那个二號离心泵的夹层里,没我的允许,別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