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喻姐!小喻姐你在吗?”连续几声没得到回应,希泽困惑地嘟囔起来,“不在吗?”
谷琳琳硬邦邦地猜测:“是不是先过去了?”
“啊!!不是说好的一起走嘛!小喻姐!?!”希泽又喊了两声,发现自己真的被喻诗瑭丢下,顿时更急了,“那我们快去采石场那边找小喻姐吧。”
“小喻姐不是说如果没等到她,就让你先去把任务做了,然后再去找她吗?”
“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再说那边有三个可以领的支线任务诶,总不能让小喻姐一个人在那边干等吧,出事了怎么办?”
“反正小喻姐是这么交代的,你不听,一会她要是生气了可不关我的事,我可是听话了。”听上去谷琳琳说得底气不足,但直拿希泽命脉,他哼哼唧唧了半天还是叨逼叨地妥协了。
两人的声音跟脚步一样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陈柏北看了眼还在甩爪子的公鸡,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转身离开,快步返回村长家去打听那个“采石场”。
没被关严的大门在秋风地痛殴下“吱吱呀呀”,没一会又被一只穿着皮质高筒靴的脚给抵开,发出烦躁地抗议。
配件“叮铃哐啷”的声音一步一响,在安静的屋内彰显着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跟鬼鬼祟祟的陈柏北一比,严棕禾大方得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背着双手就进了里屋,在看到炕上那一摊红跟来回晃荡的公鸡时,表情是毫不掩饰地嫌弃,啧出声。
公鸡像是懒得搭理他,爪子在被子上来回蹭了几下,发现沾染的红色根本无法蹭掉,愤怒地低吼了几声,扑腾着翅膀就跳下床。
深怕沾到一丁点不知名液体,严禾棕一个侧身给它让出条道,看着它跳出房门,临走前还不忘泄愤一般狠啄了几下木门。
有病。
严禾棕冷淡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近土炕,大片红色在暗黄色的灯光下,微微偏橙。
“切。”
没有礼貌地嘲讽后,他转而看向床边紧闭的木窗,隔着从口袋里掏出的手帕,推开并没上锁的窗户。
仅用过一次的手帕被随意丢到一旁,严禾棕按着腹部的衣服往窗外探去。
窗户下面那张蜡黄的脸就这么撞进视线,大而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对上严禾棕的视线。
他呼吸一顿,下一秒就看到那双眼睛缓慢地往上移动,翻出个吊死鬼的白眼,舌头还不忘往外一吐,“略”地一声打了个配合。
严禾棕眼神跟看傻子一样:“……有意思?”
喻诗瑭把放在下巴位置的灯笼移开,恢复了该有的脸色,同时摆正表情表示:“蛮有意思的啊,你不觉得吗?”
两人对“有意思”的定义显然不一致,严禾棕没搭理她这茬,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站起来,问:“你把床搞成这样糊弄那二百五,准备做什么?”
“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喻诗瑭扶着窗台站起来,拍了拍后背沾染上的灰尘,无辜地说:“我只是不小心把借来的红墨水给撒床上了,正准备收拾就听到有人私闯民宅,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不得躲起来吗,万一是个歹徒,那我多危险。”
这通说辞在严禾棕听来跟放屁没两样:“手无缚鸡之力,那刚才那只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喻诗瑭站在窗外,做作地眨了眨自己那双大眼:“我一个小女孩自己在家,不能抓…找一只有战斗力的宠物帮我看家吗?再说,这村子里人人养鸡,怎么,还不准我家也有一只啊。”
越看喻诗瑭,那种熟悉的讨厌感就越发强烈,严禾棕冷哼一声又下了个地图炮定论:“你们姓喻的果然都很讨厌!”
“客气。”喻诗瑭把这话当夸奖收下了,目光追着转身就要走的严禾棕,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好像对我没出局这事一点也不惊讶?”
严禾棕停下离开的脚步,扭头抬着下巴问:“你想说什么?”
“玩家如果出局,NPC会不会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出局的?”
严禾棕眉尾一挑,一脸得意地露出“求我”的表情,慢悠悠地问:“你想知道?”
“啊……”喻诗瑭拖着长音缓了两口气,跟着才露出一个比严禾棕还不怀好意地笑,学着对方的腔调开口,“所以玩家有没有真正出局,NPC是知道的,也就是说,你们NPC之间的信息,或是部分信息,是相通的?”
意识到自己又上套了,严禾棕咬着牙,挤出四个字:“你又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