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强光从正面照射过来,在陈柏北身后拉出一条细长漆黑的影子。
他下意识闭上眼,双手本能抬起遮在眼前,一连串脏话更是张口就来,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
“喂!人在后面呢,骂人都找不对方向。”一道异常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
陈柏北其实根本没分辨出声源处,只是听到内容迅速转身,因为背光让眼睛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眯起眼,看向不远处那道模糊的身影。
模糊,但眼熟。
“怎么?”不太友好的女声漫不经心地调侃起来,“这就瞎了?也太不经用了吧?”
被爆闪过的眼睛逐渐恢复,陈柏北也想起来这熟悉的声音是谁了!
那个姓喻的!
看着正前方坐在石块上的喻诗瑭,陈柏北表情狰狞地咬牙:“你没死?!”
“嗯?为什么我会死啊?”喻诗瑭晃了晃悬空的小腿,悠哉地对陈柏北的话感到困惑,“你是做了什么会让我死的事吗?”
“我!”没法出口的话被硬咽了回去,陈柏北的额角爆出了几根忍耐的青筋。
看到陈柏北那副被迫吃下臭鸡蛋的表情,喻诗瑭身心舒畅地跳下石块,朝陈柏北走去。
“你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喻诗瑭边走边相当不礼貌地用食指跟拇指捏出一个小缝隙,单眼一眨,火上浇油,“真的就只是有点。”
陈柏北缓慢握紧双拳,死死盯着喻诗瑭一步步靠近,脸上露出被羞辱的愤恨。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你这脑子也只剩研究价值了。”
喻诗瑭不遗余力地挑衅着,丝毫不在乎自己跟对方差距悬殊的力量,像是笃定对方不敢动手,于是狂过嘴瘾:“毕竟人类智商低到你这份上,确实挺值得研究。”
喻诗瑭的直白挑衅对陈柏北这种直脑子来说,确实相当奏效,他心里那点不对劲的直觉早被怒气抛之脑后,满脑子只想着要怎么弄死眼前这人。
“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陈柏北阴沉沉地放狠话,“你知不知道,只要不打死或是致残,单纯折断你的四肢,系统只会判定我为轻度伤害,我撑死就被扣个本场积分,这点积分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哦?”喻诗瑭停下脚步,已经彻底走进陈柏北影子范围的她,表情变的有些模糊,嘴巴却还不消停,“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害怕,或是尖叫一声求饶呢?毕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陈柏北背光的脸上黑得看不清五官,紧绷的下颚因为用力过猛,隐隐发颤。
“真生气啦?”丝毫不顾及两人之间不过几米的距离,喻诗瑭呲着牙,咧出一个没有笑意的表情,把自己这张自带嘲讽的脸运用到了极致,“男人也这么小气啊。”
“你真的找死!”
陈柏北绷到极限的忍耐断裂,原本就没什么理智的大脑,这会几乎被“一定要弄死这姓喻”的一件事占满。
看准陈柏北动作的瞬间,喻诗瑭往后倒退一步,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没想到陈柏北却因此猛地一个急刹停下,喻诗瑭表情闪过一瞬错愕,看着陈柏北突然跟疯了一样大笑出声,双眼通红地嘶吼:“你当老子傻、逼吗!真会被你小儿科的激将法骗上当?老子弄死你就是分分钟的事,全看老子的心情!”
喻诗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像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想通了,陈柏北见状更得意了,两人的情绪似乎瞬间逆转了。
“菜逼新人就是菜逼新人,陪你演演戏,你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