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小姐,您再…,”巴鲁克迟疑著开口,却被克莉丝厉声打断:
“巴鲁克!这是你今天第三次为她违抗我的命令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你是和她睡过了吗?!给我滚出去!”
这番毫不留情的呵斥,让这位从小守护她的老熊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克莉丝转向莱昂娜:“把这个女人带走,我不想再看见她!”
莱昂娜无奈地看了眼羞愤交加的巴鲁克,轻嘆一声上前搀扶起仍在挣扎的薇芮丝,將她拖出了仓库。
入夜,维多利亚夫人的臥室笼罩在柔和的灯光中。
身著丝质睡袍的维多利亚伏案审阅著家族帐目,头顶的吊灯將她的影子投在文件上,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有话就当面说清楚,別像小孩子似的闹彆扭。”
两米多高的巴鲁克此刻却像个犯错的学生,粗壮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垂首立在房间中央。
对面沙发上的克莉丝翘著二郎腿,手指轻揉太阳穴,檯灯的光线將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巴鲁克,我是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我不配辅佐姑姑执掌希尔瓦尼亚家?”
这句话像记重锤,巴鲁克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单膝跪地,拳头重重捶在胸前:“小姐!您知道我绝无此意!”向来沉稳的声音里罕见地带著慌乱。
“可你今天却当著外人,一而再地违逆我的决定。”克莉丝的声音突然转冷,像刀锋划过丝绸。
“我只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克莉丝的声音带著危险的轻柔,“觉得我太多疑?觉得我对那个女孩太苛刻?还是觉得她真的很无辜?”
巴鲁克终於抬起头,粗獷的脸上写满委屈:“我只是觉得您不信任我,关於那个狐人少女的背景,我真的做了详尽的调查,连维多利亚夫人也都核对过。”
克莉丝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巴鲁克,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和莱昂娜、托克是希尔瓦尼亚家最低谷时都不离不弃的家族。更別说。。。”她顿了顿:“我可是你从小看著长大的。”
她向前倾身:“我把哥布林交给你训练,铁砧镇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派你去调查。如果我不信任你,会让你做这些事吗?”她的指尖轻敲扶手:“我不信任的,是那个女人!”
巴鲁克闻言,再次低下头沉默不语。
“我曾在一本关於屠龙的小说里看到一句话。”克莉丝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主角的母亲临终前教导他,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办公桌后的维多利亚夫人听到“屠龙”二字时,伸向威士忌酒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最终她还是拿起酒杯,轻抿一口后嗤笑道:“这话倒是没错。”
克莉丝继续盯著巴鲁克:“而且我始终相信一个道理,当天上突然掉馅饼时,十有八九不是机遇,而是陷阱。”
维多利亚夫人晃了晃酒杯,向巴鲁克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这句更是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