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芙娜质疑的目光隨著誓言之石的红光一同消散,在这个誓言受神明与魔法约束的世界,高阶亚人族以整个家族前途立下的血誓,其分量不言而喻。
克莉丝握著誓言金刀缓步走向福格尔,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她將刀柄递到对方面前,声音清冷如霜:“若你真如你所言那般无辜,那不妨也立下誓言,发誓你从未伤害过那个可怜的姑娘。”
福格尔盯著近在咫尺的金刀,仿佛那是什么毒蛇猛兽,猛地缩回手连退数步,这畏缩的模样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怒火:
“他不敢!”
“懦夫!敢做不敢当!”
“污衊希尔瓦尼亚家的卑鄙之徒!”
“绞死他!”
声浪如潮,愤怒的镇民挥舞著农具步步紧逼。福格尔面如死灰,在慌乱中竟口不择言,全然不顾身旁同为狐人族混血的蕾芙娜,衝著人群嘶吼道:“就算。。。就算希尔瓦尼亚家没参与,那也是那个狐女先勾引我的!狐女天性如此!我只是。。。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福格尔!”
克莉丝的怒喝如惊雷炸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她银髮无风自动:“今日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把证据抬上来!”
话音未落,巴鲁克已带人抬著从福格尔房中搜出的半箱私酿酒穿过人群,四名壮汉紧隨其后,抬著覆盖白布的担架,隱约可见人形轮廓。
克莉丝一把掀开酒箱:“还认得这些吗?这就是从你房里搜出的赃物!”她抄起一瓶酒直指蕾芙娜鼻尖:“蕾芙娜小姐,对这些酒的来源,想必你很熟悉?”
蕾芙娜脸色煞白,羞愤交加得说不出话。克莉丝也不再让她难堪,扬手將酒瓶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刺鼻的劣质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都闻到了吗?”克莉丝冷声道:“他身上残留的,正是同款酒的气味!”
“一模一样!”
“禁酒局收缴的私酿,原来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肚子!”
“人类喝酒天经地义,亚人喝酒就是犯罪?这就是他们標榜的公正?!”
在震天的怒吼声中,克莉丝从莱昂娜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证词,她银髮飞扬,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沸腾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这里有旅馆老板、所有当值侍女,以及住客的亲笔证词。”克莉丝的声音在魔法加持下清晰传遍全场:“这其中既有亚人也有人类。”
她翻开最上面的一份证词:“他们都证明,希雅拉是个本分守礼的好姑娘,从不与客人调笑,只是勤勤恳恳地工作,用微薄的薪水养活她那位患有肺病的老父亲。。。”
克莉丝的声音突然拔高:“这样一个清白的好姑娘,死后还要被人污衊,被泼人脏水!”她將证词高高扬起:“这自治领!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没有公道!杀了他!”
“绞死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亚人族的愤怒被彻底点燃,数千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福格尔。
当声浪达到顶峰时,克莉丝突然高举右手,隨著她五指猛地收拢,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在眾人狂热的目光中,她缓步走到瘫软在地的福格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