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魏忠贤立刻跪地请罪。
“李永贞!”
朱由检喝道。
“奴婢在!”
司礼监秉笔兼提督东厂太监李永贞立刻滑跪。
朱由检道:“让东厂看著!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就在九卿面前,崔尚书,你办这趟差事,若是敢藉此机会,摆出你那『虎威,去勒索、敲诈、威嚇任何一位朝臣,哪怕只有一次,朕,一定饶不了你!小心你的脑袋!”
“听明白了么?!”
崔呈秀被这突如其来的疾言厉色嚇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指天誓日:“陛下明鑑!臣万万不敢!臣一定秉持公心,乾乾净净办差,绝不敢有丝毫徇私枉法、藉机敛財之举!若有违逆,天厌之!天厌之!”
文华殿內,诸臣皆是屏息。
谁也不曾想新皇威势如此隆重。
这可是崔呈秀啊,掛著两枚印章,之前何等的威势赫赫,还有那御座前乖巧跪地的魏忠贤,刚刚提督东厂的李永贞。
新皇的威势,对於內廷的掌握,对於自身权柄的应用。。。。。。。远超他们想像。
“嗯。”
朱由检见他如此,才缓缓坐下,补充道:“还有,那些家財万贯,或是家中生意做得极大,却未曾呈送,或送得极少的官员,你查到之后,也不可打板子,不可公开抨击。”
“这或许是他们持身清正,不愿结交內侍,亦或是,『不朋不党嘛。这也是好官。你只需,將情况一一记下,报与朕知晓即可。”
“臣,遵旨。”
崔呈秀伏在地上,心放进了肚子里。
新皇是要他做一个孤臣,好啊,他崔呈秀不怕名声臭。
毕竟,已经很臭了。
他想的是,新皇这手段太高了。
既要当施恩的“菩萨”,也要做审查百官的“判官”。
而他的任务,就是要把哪些是真正的清官,哪些是“不合作”的刺头,都要在这“体恤”的名义下,查个一清二楚。
眾臣听到皇帝最后这番补充,心中更是一凛。
这“不朋不党”四个字,听起来是褒奖,实则,细思极恐。
这场漫长的召对,终於接近尾声。
许多朝臣都感觉很累!
但又有很振奋,国事不堪,不仅君思良臣,臣也思明君啊!
朱由检挥了挥手:“今日就到这里吧。诸卿且退下,用心办事。”
“黄先生,崔卿,你们二人,暂且留步。”
“臣等告退。”
眾臣齐齐躬身,看著被留下来的黄立极和崔呈秀,心思各异退出文华殿。
新皇似乎在外朝要尊首辅,然后要崔呈秀做个孤臣?
內阁六部也是一把掌握,关键师出有名。
既没有打倒魏忠贤,也没有完全肯定魏忠贤,而是超脱其上。
这手段,令人敬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