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与魏忠贤是同乡,但在阉党势大时亦每持正论,並未同流合污。
此刻倒也心中坦然,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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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
张之极刚刚送走了一拨前来探听消息的勛贵子弟。
花厅內,头生华髮的英国公张维贤端著参茶,慢悠悠问:“都走了吗?”
张之极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回道:“都走了,父亲。大家心里还是有些顾虑,信王殿下那边,至今没有任何回话。”
张维贤笑了笑,並不意外:“礼呢?都收了吗?”
张之极道:“都收了!不只是我们勛贵各家,內阁的、六部的、甚至,甚至连魏忠贤那边派人送的,只要是送去的,信王府一概都收下了。”
“收了就好。收了就好啊。”
张维贤连说两句,脸上笑意更深。
他不怕朱由检聪明,就怕他不够聪明,將人都得罪光。
“传我的话给京营里我们的人。”
张维贤神色一正,对儿子说道,“京营兵马,我们的人,必须牢牢握在我们手里,绝不能听从魏忠贤或其党羽的调遣。”
这不只是他个人的態度,更是整个勛贵集团的意志。
作为与国同休的勛戚之首,维护皇权平稳过渡,护卫京城安全,是他们不容推卸的责任,也是他们核心利益所在。
张之极点头应下,又道:“父亲,京营中那些由太监提督的营头,以及一些依附魏忠贤的武將,如今也有些乱了阵脚,不少人也偷偷往信王府上送了礼。”
“都收了?”张维贤问。
“都收了。”
“收了就好,收了就好。”
张维贤再次重复道,心中愈发安定。
朱由检表现得越沉稳,越有手段,他越满意。
如今局势,不做迂腐君子,实乃国家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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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西华內门附近,咸安宫。
此处为奉圣夫人客氏居所。
殿內陈设奢华,薰香浓腻,却驱不散那股惶惶不安之气。
客氏虽年近四十,但因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风韵犹存。
此刻却是花容失色,全没了平日“老祖太太千岁”的威风。
她拿著丝帕,不住按著眼角。
“你说,皇上怎么,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魏忠贤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落水后本来身体好的差不多,怎会被王恭厂那场莫名其妙的巨爆一惊,就连同皇嗣一起。。。。。。。
更让魏忠贤不安的是,王府內消息有点难以打探。
重金贿赂徐应元,也是一波三折。
好在礼物朱由检这位新皇都接受了,让他稍微心中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