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了,他直接就是搞太祖崇拜!
这是他这个新君最快建立威严的方法,就是不断尊崇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来宗道立刻表態:“陛下圣明!必定能法效太祖高皇帝之伟业!”
“好!”朱由检乐了:“来尚书说的好,那就定崇禎吧,希望各位重臣,都用心辅佐朕。”
定了年號,朱由检展开詔书,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駢四儷六的文字。
“朕惟皇祖肇造洪基,不幸至我皇兄大行皇帝,励精图治,宵旰弗遑,胡天不佑,遽疾弥留。八月十二日,皇兄召朕於寢榻之侧,亲宣顾命,朕闻之五內崩摧,愴然涕零,力辞再三,谨於八月二十四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帝位,其以明年为『圈圈元年,与天下更始。所有合行事宜,开列於后。”
后面便是具体条款。
大赦天下(十恶不赦除外)、蠲免自万历四十八年至天启七年的民间拖欠钱粮、酌议蠲缓各省拖欠、起復因言事及公事被罢黜的官员、开放山林川泽之利与民、蠲免北直隶等受灾州县钱粮、整飭边关防务等等。
来宗道在一旁详细解释著每条细则。
朱由检看得连连点头,作为大明第十五位皇帝,这套皇权交接的流程已经相当成熟、规范。
待来宗道解释完毕,朱由检將詔书草案轻轻放下,摇了摇头:“这詔书,依朕看,只能勉强维持国家现状,甚至,连维持都难。”
首辅黄立极心知肚明,新君必有自己的想法,他躬身问道:“不知陛下,有何圣意?”
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一件旧事。
“『东林六君子、『东林七君子等人之死,朝廷,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此话一出,东暖阁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即便没有亲手参与迫害,也大多是在那场腥风血雨中沉默、依附,乃至间接得益者。
几乎人人都与东林党人的血债有著或明或暗的关联。
“陛下!”
魏忠贤猛地抬起头,声音悽厉道:“奴婢罪该万死!陛下要杀要剐,奴婢绝无怨言!但是,但是东林党人,万万不可重用啊!”
“那些人皆是沽名钓誉、空谈误国之辈,於国於民,有百害而无一利!他们若回朝,必然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將朝局搅得天翻地覆!奴婢死不足惜,可江山社稷,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兵部尚书崔呈秀也立刻出班,情绪激动力陈:“陛下明鑑!魏公公所言,句句是实!东林党人看似清流,实则党同伐异,当年把持朝政时,便已弄得乌烟瘴气!陛下切不可被其虚名所惑!”
一时之间,六部堂官几乎人人表態,言辞恳切,甚至带著恐慌,异口同声反对为东林党翻案。
连阁臣张瑞图也颤声劝諫:“陛下,此事牵涉甚广,一动不如一静啊!”
司礼监这边,王体乾和李永贞也匍匐在地,声音发颤劝说。
王体乾道:“皇爷,东林诸人若回,定然饶不了奴婢们,宫內恐怕再无寧日啊!”
他们乐见魏忠贤倒台,但绝不愿看到东林党捲土重来。
朱由检看著眼前这近乎失控的场面,轻轻抬了抬手:“都起来吧,看,朕就是隨便说句话,朝堂猜忌就起来。”
“看来,恐怖之气,已经在朝堂上很深了。”
眾人迟疑,惊疑不定,陆续起身。
唯有魏忠贤,依旧被刻意遗忘在地上。
朱由检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惊惶未定的脸,嘆息道:“诸卿看到了吗?这便是朕方才所说的,朝堂当下的主要问题所在。”
“朕连一个想法,尚未表露,仅仅提了一句,便已引得人人自危,如临大敌,一片恐怖啊。”
朱由检强调道:“朕想要的,並非立刻召还谁,清算谁。朕只是想,能否藉此契机,在朝堂之上,营造一种新的气息。”
“一种,能让君臣稍微卸下一点心防,能把更多精力,用在真正治国安邦上的气息。”
朱由检的话音刚落,礼部尚书来宗道立刻躬身表態:“陛下深谋远虑,欲开新政气象,臣与礼部,定当竭力支持,完善章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