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他,哪怕让他做做样子,牵扯后金兵力,这点最基本的战略配合,他都做不到!
整个辽事,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全国的財力物力,陕西百姓的救命钱,修缮黄河堤坝的经费,都被源源不断地填了进去。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一支胆气全失的部队!
袁嘟嘟还干了一件事,就是嘴上说著学习隋朝名將杨素的“用寡法”,点出两百人,去进攻清军主力所在的大营,然后在两百勇士死战的时候,他写报告说“今已深入,未卜存亡”。
就是把明军当中的忠臣义士挑出来送给后金杀!
如果只看这傢伙说什么,纠结於表面说的话,那不过进入了对方的话术,被表面迷惑了。
嘴上的话,不过是无耻的藉口罢了。
这类人,就是说著最好的话,满嘴自由民主,当然,在明末,他们是满嘴道德经书,做著最恶毒的事情。
魏忠贤之流也有负面效果,但相比袁崇焕,魏忠贤这帮人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容人之量。
袁可立、孙承宗,阉党还能用一用,还知道庇护一下毛文龙。
眼下后金战事的总指挥,蓟辽总督是刘詔代理。
全称是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军务兼理粮餉,最初是嘉靖二十九年十二月设立的军事管理机构,称为蓟州总督,次年改为蓟辽总督。
节制顺天、保定、辽东三巡抚,统辖蓟州、昌平、辽东、保定四镇,辖区涵盖南直隶、辽西南部,所辖长城段西起固关、东至鸭绿江,全长约2195公里。
蓟辽总督不是官职,是个差遣职务,兵部侍郎之类的才是官职。
最初时驻蓟州,隨著辽地糜烂,变成了驻山海关。
刘詔的前任是阎鸣泰,因为修缮山海关城功,升职太子太傅,已经召回了京师,协理戎政,所以刘詔代阎鸣泰总督蓟、辽、保定军务。
这两个都是魏忠贤的人。
辽地巡抚是王之臣,前任是袁崇焕,七月初袁崇焕辞官,然后王之臣復出督师辽东。
满桂和赵率教是前线的主將,赵率教几次逃跑,被满桂不耻,又因为没有救援满桂,两人绝交。
王之臣和袁崇焕在满桂的留任问题上,发生爭执。
也就是说熊廷弼与王化贞“经抚不合”导致广寧惨败的教训,是一点都没吸取。
而满桂和赵率教,这两个理论上应该並肩作战的主將,也因赵率教屡次临阵脱逃、见死不救而绝交!
臣臣不合,將帅失和。
对於后金,朝堂明明很恐惧,广寧之败,不知道多少人恐慌难逃。
但实际应对上,又如同儿戏,完全像是一场游戏。
相比之下,天启批袁崇焕“暮气难鼓,物议滋至”,真是洞若观火!
从实际效果来看,袁崇焕才是大清第一巴图鲁!
原身崇禎只能屈居第二。
只可惜,天启死得太早,其实天启已经想要处理袁崇焕了,但是死了。
而原身崇禎,上位之后,没有明晰敌我,先把矛头对准了魏忠贤。
原身崇禎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不知道寧远大捷、锦州大捷背后的东西,不知道被悄然掩盖下的觉华岛。
就这局面,朱由检要不是已经穿越到了崇禎身上,他根本不想在明末混。
荒唐,彻头彻尾的荒唐!
这大明朝堂,这辽地边事,专治低血压。
日后的南明骚操作,在辽地基本都发生过。
看似有一亿多两亿多人口的大明,但是在组织能力上,已经被后金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