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怎么帮我?”
安无恙垂下了干净的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里的柔顺的白毛。
声音柔柔的像一弯月亮,弱弱的像一阵微风,“抽它的血,扒它的皮,割它的肉?把它关在玻璃罩里,隔离在连声音都听不到的空气墙里,浑身都插满管子,用各种仪器分析它的组成?我吃过那种苦。”
“羊崽,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坚持不了几年了。”
安无恙脸黑了大半,很明显是没有兴趣继续聊下去了。
岑医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连让步,“行了我不说了,本医生本来就不喜欢管闲事,于公我可以当做从来没有见过它,于私我也告诉你,它应该会对你很有用,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挂断电话,安无恙长吐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想了很多事情。
最后,他给小毛绒团子包扎好了伤口,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窗外风雪凌冽,床头灯光暖暖。
小白兽窝在被子里,尾巴圈了自己一圈,把受伤的后腿牢牢的裹在最里面,睡得十分安稳。
安无恙站在全息屏幕前,划拉着异洲大陆上所有白色犬科动物的资料,看了一整夜。
天微微亮,少年靠在椅子上迷迷蒙蒙的睡着了。
床上的小毛绒团子晃了晃尾巴,从被子里探出了头。
这是哪里?什么味道……好香啊……真好闻……
小毛绒团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寻着香味的源头,走到了写字台前。
就是这个,味道是从这里出来的,他好香啊……
毛绒小兽歪着头仔仔细细的欣赏着椅子上的这个生物,他生得……真好看……
浅灰色的头发,苍白的脸,柔柔软软的,像蒙着一层惨淡的白雾,又像是刚下过了雪一样清新。
小毛绒团子一时看入了神,不自觉欢快的摇起了尾巴。
好漂亮的香,他有什么好东西,怎么会这么香?
它好奇的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脚,闻了闻自己的爪子。
嗯?没味道?再试一次……
又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脚,又闻了闻自己的爪子。
嗯?还是没味道?再试一次……
小家伙亮出了爪子上的锋利,刺啦一下,划破了少年的裤子。
妈呀!啊啊啊啊啊!快跑!
它疯狂的蹿了出去,一路火花带闪电,总算是把熟睡的少年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