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有两位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厮,对于曲径的出现,露出难掩的不满。
“七爷吩咐,洗刷干净了。”狼面卫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听动静,是重新隐去了主洞的外面。
两位小厮虽心下不满,但还是很快打了水来,倒进洞内屏风后的浴桶内。
曲径的眼底,在进入浴桶后,最后的一丝怯懦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算计。
董七狡诈谨慎,从不离身的羊脂玉扳指必然是暗门钥匙,要成事,必须先断他的依仗,再绝他的后路。
然,就算再难,也一定要找到暗门。
洞内并不冷,反而带着浸骨的暖意,曲径的背抵在浴桶壁上,眼底却被淬了冰的戾气彻底碾碎。
他闭目,回顾着方才洞内看到的所有凹陷。
六年前,他是在无意中见到董七是如何开启自己寝室内的那扇暗门。
那门,藏在他案几后的展架后。
方才的主洞内,并没有什么东西。
除了成排的烛架,就是他家爷和他们这些“奴隶”所来的两扇洞门。
他这边,显然是任何人都可以来的地方。
董七不会将那紧要的东西藏在“人来人往”之地。
看来,只剩爷来的那处了。
屏风外的一位小厮端了衣衫进来,扫向浴盆里的身子,新旧交替、纵横交错的伤痕将水面染红了不少,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不屑地开口,“洗这么净,一会儿有你受的。”
七爷最喜欢血气,这都洗了,伺候时必要再被七爷弄出来不可。
曲径眉目下不动声色,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小声道,“哥哥,可愿教教我?”
这奴亦是曾经某一批“货”中的识相者,许是心下亦有可怜他之意,皱眉许久,还是那般不屑的口气,“无他,七爷想做甚,你配合着便是。”
言毕,便听外头的另一位小厮喊话,“阿扶,七爷叫我们过去。”
那叫阿扶的微微一怔,欲言又止,很快展开眉头,笑着朝外回应,“这就来。”
曲径洗漱好后,那两位还没回来。
但耳力超群的他,自然能听到不远处的淫靡声。
他刚出洞门,唤完那俩小厮,便守在门外的狼面卫从暗处走出,只是瞥了他一眼,率先朝那淫靡之地开路。
镜外。
花容从曲径离开后,原本还想连接人家的浴盆。
幸好露九是个有底线的。
愣是被她威胁了好几句,“你到底开不开?”
“花判,这不道德。”
在第五次沉默,花容又开口时,露九如此回道。
“道德?”花容桃眸紧缩,要不是在这副凡人身躯里受到压制,她只能靠着判笔的本事施展法术,她早就自己干了,还劳得着找这镜灵帮忙?
露九听着这声反问,不用想都知道她花判想说什么。
无非是,我一诡界判官,你跟我提人间道德?
她咽了口口水,在她花判还没开口时,解释道,“你看啊花判,你还想让诡……二爷做您的裙下臣,这若是偷看了他下属的身子,怕是这事儿真得黄了。”
花容皱眉,这事儿,天知地知,她露九知,怎么可能传到罗夕年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