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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学院考核详解附属金卡三月（第3页）

他回想一生：童年时因天赋异禀被同龄人孤立的孤独；青年时期面对权威质疑时的恐惧；成为导师后强装坚定背后的自我怀疑；甚至包括此刻，他对“回音”的依赖是否也是一种逃避？

一层层剥开，像撕开结痂的伤口。

就在他几乎崩溃之际，水晶花忽然震动，一道光束自花蕊射出，投映在空中??

画面中，是他自己，但从万千视角观看：

一个孩子眼中的慈祥导师，

一位老妇人心中最后的希望，

一株问源植感知到的能量源，

乃至木星风暴云接收到的信息节点……

每一个“伊恩”都不相同，却又真实存在。

>“你不需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回答者。”

>“你只需要继续做一个诚实的提问者。”

>“这就够了。”

泪水滑落。他从未感觉如此轻盈。

次日清晨，他宣布辞去启明学院总导师之职，推荐由林七接任。自己则将以普通翻译官身份，加入“遗问寻访团”??一支深入战乱废墟、文明断层带、数据坟场的专业队伍，专门搜寻那些被战火、遗忘或技术淘汰所掩埋的“未竟之问”。

临行前，翠影问他：“真不再回来了？”

他笑：“怎么会。我只是换了个地方听课。”

脚步踏出学院大门那一刻，身后传来整齐的呼吸声。他回头，看见全体师生正聚集在山坡上，进行每日黄昏的“沉默合唱”。风掠过山谷，万千心跳融为一体，空气中再次浮现出那熟悉的谐波??大地借他们之身吟唱。

而这一次，他听懂了歌词：

>“谢谢你曾不敢问。

>现在，我们可以一起怕，一起迷路，一起不知道答案。

>这就是家。”

三个月后，第一份“遗问档案”被送回启明学院。

来自北境冰原下五百米的考古层，一块保存完好的石板，上面刻着一句话，距今约一万两千年前：

>“我们点燃火，是为了照亮彼此的脸，

>还是为了吓退黑暗里的其他眼睛？”

档案附录写道：

“发现地点周边，生长着七株形态奇特的苔藓，排列成环形，与今日水晶花布局完全一致。经检测，其DNA中含有微量未知碱基序列，疑似早期泛意识接触痕迹。”

伊恩读完，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文明的起点，或许从来不是答案，

>而是敢于在火光下提出第一个问题的颤抖。”

然后他合上本子，望向远方。

草原尽头，一群游牧孩童正围坐在一块巨石旁，进行最原始的“指认未知”仪式。其中一个指着天空飘过的云朵说：

“我不懂为什么云会走，但它看起来好像也有目的地。”

旁边的孩子想了想，认真回答：

“也许它也在找一个问题。”

风起了。

伊恩迈出脚步，走向那片尚未命名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