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慌张弄得一头雾水,只能转身回洗手间继续洗漱。
洗手间里,季轻言看着牙缸里,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躺着的牙刷,抬眼望向镜子,自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没……没办法,谁让宿舍只有一支备用牙刷,”她喃喃自语给自己找补,“口腔清洁很重要的!”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支被付文丽用过的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连刷几下,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副画面。
等季轻言洗漱完毕走回床铺时,一眼就看见自己刚铺好的床上鼓起一个大包。
她刚走近,那团被子突然动了动,付文丽猛地扑出来抱住她的腰,声音里满是雀跃。
“抓到你喽!罚你今天跟我一起睡!”
季轻言哭笑不得,伸手去掰她的手,活像在撕一块粘人的狗皮膏药。
“不行,今天分开睡!”
“不嘛不嘛,就不分开睡!”付文丽抱得更紧了,脑袋还在她背上蹭了蹭。
季轻言纵使出了浑身力气,也没能挣脱这道“铁锁”,只能放狠话威胁。
“你再不松开,我就把你丢出去!”
听到季轻言的语气里真的带了几分恼怒,付文丽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她退到床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打算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逼季轻言点头。
可她万万没想到,季轻言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语气坚决。
“别来这套,分开睡!说什么都没用!”
“好嘛好嘛,分开睡就分开睡”付文丽耷拉着脑袋,撅着嘴颓废地躺回自己的床上,活像一只被霜打蔫的茄子。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季轻言松了口气,走到墙边关掉了灯。
宿舍里陷入一片黑暗,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警告你”季轻言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你要是敢半夜偷偷摸过来,我就真把你踹下床”
床的另一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付文丽愤愤不平的声音。
“不过去就不过去!哼!”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窗棂,落在两张紧挨着的床上。
这一夜,无风无浪,唯有满室的静谧,和两颗悄悄悸动的心。
漫天飞雪搅得天地一片混沌,季轻言匍匐在雪地里,迎着风雪朝着前方那一点微弱的光亮艰难挪动。
忽然,脚踝传来一阵钝重的牵扯感,她回头望去,一截扭曲的树根正死死缠在腿上,像条阴冷的蛇。
任凭她如何挣扎,那树根都纹丝不动,反而顺着小腿蜿蜒攀援,一寸寸收紧,将她往身后无边的黑夜里拖拽。
窒息感汹涌而来,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她大口喘息,喉咙里却只涌进冰冷的风雪,就在树根猛地发力的瞬间——
“哈!”
季轻言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一睁眼,就撞见趴在自己身上的付文丽,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抬手把人扒拉到一边,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沙哑。
“不是说了半夜别爬过来吗?”
付文丽揉着眼睛坐起身,理直气壮。
“我是早上来的,你又没说早上不能来”
季轻言解开睡衣领口的两颗纽扣,抬手扇着风,睨了她一眼。
“怎么起这么早?”
付文丽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昨天睡多了,今天天不亮就醒了”
“起这么早净折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