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哪条规矩规定吃棉花糖要分年龄的?”
付文丽不服气地哼唧,又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还故意冲着季轻言摇头晃脑,嘴角沾了一圈糖霜,活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
正闹着,付文丽忽然停下脚步,揪下一小块棉花糖递到季轻言嘴边,声音软乎乎的。
“啊——”
季轻言下意识张开嘴,糖块落进舌尖,先是一股子甜得发腻的工业糖精味,咂摸半晌,过后隐隐透出一丝微苦。
付文丽收回手指,粉嫩的舌尖轻轻一卷,将指尖沾着的糖屑舔得干干净净。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被糖渍染得泛红的嘴唇莹润透亮,竟比棉花糖还要诱人几分。
“甜吗?”她歪着头问。
“嗯,很甜”季轻言的声音微微发哑。
“好吃吗?”
“好吃”
“想不想吃?”
“想的”
季轻言说的哪里是糖,可话音刚落,那支还剩一半的棉花糖就被塞进了她手里。
“刚好我吃腻了,剩下的归你”
付文丽拍了拍手,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看热闹去了。
季轻言握着手里的棉花糖,指尖触到残留的温度,她又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轻轻蹙眉。
“啧,还是太甜了”
没吃几口,便随手将糖塞进塑料袋,捏扁了丢进垃圾桶,快步追上前面的身影。
付文丽正趴在一个小饰品摊前,对着一串星星发夹看得入神,手腕突然一暖,被人轻轻握住了。
她回头撞见季轻言的目光,脸颊倏地红了,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
“快放开啦,被人看见多不好”
季轻言却握得更紧了,指尖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笃定。
“看见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要对着旁人说,我们是冤家,这辈子都不能重归于好?”
一句话,让付文丽瞬间哑了声。
想起过去一年里,自己那些混账至极的所作所为,那些伤人的话,难堪的举动,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她垂着眼睫,没再挣扎,任由季轻言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落日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季轻言的影子轻轻覆在她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付文丽看着交握的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总是她走在前面,牢牢牵着季轻言的手,一步也不肯松开。
那时的她,那么那么爱眼前这个人,爱到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
可后来呢?后来她弄丢了好多记忆,也弄丢了最珍贵的她,还亲手把她伤得那么深。
她现在还愿意牵着自己的手,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从来没有真的放下过?
心头一阵酸涩,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疼。
付文丽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有点累了,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季轻言立刻拉着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