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严重吗?”
季轻言将最后一角床单抚平,叠好被子转身,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不做的话,后果会十分严重”
还是第一次见季轻言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付文丽瞬间端正了态度,坐直身子。
“用我帮你吗?”
季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拖长了语调。
“emmmm……也行吧”
“诶不是!”
付文丽瞬间炸毛,伸手就锤了一下季轻言的胳膊。
“你这什么眼神?瞧不起我?有什么事是我付文丽做不了的?不许小看我!”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季轻言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转成了一句试探。
“你确定?”
“我确定以及肯定!”付文丽拍着胸脯保证。
话已至此,季轻言也只能点头。
下一秒,付文丽就被她带到了卫生间门口,看着那个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脏衣篓,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呐,你洗这些,我洗这些”
季轻言说着,就将一半的衣物分了出来。
付文丽扒拉着自己面前的一堆衣服,指尖先是触到了自己三天前换下的外衣,紧接着又翻出了昨天还穿在季轻言身上的睡裙,剩下的那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她猛地抬头,瞪着季轻言,语气里满是控诉。
“不是,你哪来这么多要洗的?你该不会是故意绑我来当苦力洗衣服的吧?!”
付文丽攥着那件沾了水渍的睡裙,搓得泡沫乱飞,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明明是你自己弄的脏,凭什么要我来洗……”
季轻言听得一清二楚,她从自己的脏衣篓里拎出一张皱巴巴的床单,指尖点着上面那片明显的印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这是你三天前喷上去的。”
说着,她又抽出另一张,上面的痕迹更浅些,却依旧清晰。
“这张是你前天的杰作”
话音未落,她的手又往篓子里伸,眼看就要翻出昨天那张被折腾得一塌糊涂的床单。
付文丽的脸“腾”地一下红透,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带了点慌。
“行了行了!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季轻言挑了挑眉,收回手,目光落在付文丽埋着头卖力搓衣服的侧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人啊,总是这样,自己闯了多少祸,添了多少麻烦都不知道,只顾着由着性子胡闹。
一场如火如荼的洗衣大战总算落下帷幕,原本堆得像小山似的脏衣篓,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窗外吹进一阵微风,带着夏末的清爽。
晾衣杆上挂满了洗干净的衣物和床单,裙角与布幔轻轻翻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忙活了大半天的两人,几乎是同时瘫倒在床上,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付文丽滚了滚,一头扎进季轻言怀里,指尖不安分地戳了戳她的胸口,声音软糯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饿啊,季季,我要吃饭”
季轻言被她戳得痒,忍不住拍掉她作乱的手,哑着嗓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