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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春之际(第2页)

这栋小楼的二三层楼都住满了房客,一楼的几间大房住着他们一家人,然后又在门前的空地上盖了两间大平房,用来开办麻将馆。别的不说,仅凭着这两间屋里摆着的八张牌桌,按每人两元钱的牌桌费,一桌四人就是八元钱,八桌就是八八六十四元。麻将馆的早场从八点开场,到十二点结束;中场从下午一点开场,到下午五时结束;晚场则是从晚上七时开场,到夜间十一点收场。如果有人还想挑灯夜战,那牌桌费就不是一人两元钱了,而是一人五元,如果要打五十元的,牌桌费就是每人十元。除此之外,二楼和三楼还有两三个单间,是专门给那些打二四元或是五十元的人准备的。在这里打牌,牌桌费就是每人五元或是十元。

除过牌桌费,再加上卖烟卖饭和其他服务费用,女老板一天随随便便就能净得一两百元。在所有的生意都很做的当下,一天能收入这多的钱,的确让许多人眼红心妒。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说,女老板的发迹本身就是对那些想靠打牌发家赢钱的人具有很强的启示和**。

老方进到麻将馆的北屋,屋里狼烟动地,浓浓的烟雾中让人的眼睛都看不清了。他朝着屋里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四张牌桌的四周都站满了人。这里的人见老方来了,都恭恭敬敬地跟他打着招呼,“方师来了?”“方师来晚了,已经没位子了。”“方师,今天看不到你打牌了。”

老方一边跟着众人们回着话,一边从屋里退了出来,又进到了南边的屋子。可是,南边的屋里也是一样,别说没了牌桌,就是连个能坐在火炉旁烤火的小凳都没了。老方不禁有些纳闷:心想这么一大早,咋就能有这多的人?但他马上就意识到年后这时,建材市场还没有开工,那些在市场打工的外地人因为没有回家过年,只能呆在本地。可是,自己租下了小屋里没有火炉,冷得跟冰窑一般,而外面又是天寒地冻,冷风嗖嗖,吹在脸上就跟刀刮一样,所以,他们早早就来到了这里,既能烤火,又能观战,好在这里暖暖和和地度过这一天。

看到屋里坐满了人,没了空位子,老方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这人是个急性子,一来就要上场,不愿意空闲着浪费时间。当然,他也可以去别的麻将馆,徐家湾的麻将馆多得在西安可是出了名的。而且,他在徐家湾人的眼里,可以说是麻将圈里的领军人物。他要是去哪,就能带过去一大帮忠实的牌友,让麻将馆的老板眉开眼笑财气大增。但他就喜欢来康乐打牌,他觉得在别的麻将馆里打牌老是不如在康乐打牌的感觉舒适。

他站在院子里煞有介事地高声喊道,“老板人呢?”这时,女老板赶忙从对面的屋子里出来,朝着老方一招手,像迎接财神爷似地把老方客客气气地领到了自家的客厅里,然后招呼着让小保姆给老方倒茶。老方板正板正地说,“不忙喝茶,赶紧安排个地方,我一会要跟破烂王他们打牌。”

女老板笑着对老方说,“别人的位子没有,还能没你老方的位子?先坐下,喝茶,我这就去给你找人掷脚子。”老方对女老板说,“要找就找能打一二块的,别找那些口袋里没啥钱的,只能打五角一块的人。”女老板说,“你老方啥时间打过五角一元的牌?你放心,我保准让你满意。”说着,让小保姆领着老方往二楼上走,自己去活动室里找人。

来到了二楼拐角的一间小屋里。房子本来就小,却又被隔成了两个小间。所以,每个小间只能掷一个摊子,隔着门帘,可以看到里面那小屋里已经有一拨人正在鏖战。一会,小保姆就把破烂王给引来了。老方一见破烂王,就问他,“带了多少钱?”破烂王说,“带了三百。”老方说,“在牌场上,三百元不算啥。钱多了底气才更足。”可破烂王却说,“这可是我所有的家底。”

正说着,女老板带来了两个人,一位是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叫彩云,在建材市场给人家打工,常跟老方在一起打牌,自然就很熟悉。另一位是说着满口四川普通话的年轻人。这人腰里一边挎着大哥大,一边别着传呼机,头发油光得连虱子爬上都要打滑,虽说还没过完正月,当下的气温还很冷,可他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建材市场小老板的派头。

小四川一见要跟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打牌,兴致马上就减去了大半,脸色也显出了一副不屑之色,因为他平常接触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就是在一起打牌的也都是有些身份的人。哪像眼前这两人,一个纯属当地的农民,另一个更不用说,简直就是捡破烂的。

老方在社会上混迹多年,很能观颜察色,也对这种事十分敏感,因为在社会上混比的就是人的尊贵和地位。从小四川的眼里,他一下就看出了那种冷淡的蔑视和嫌弃。他想如果小四川轻视低看破烂王的话,还属正常,因为破烂王穿着一身满是尘土的破棉衣,还用一根红绿两色的皮线扎在腰间。脚上那双翻毛皮鞋都裂开了缝,连袜子都露在了出来,整个就是一个捡破烂的人。而且,他还流着鼻涕,半拱着腰,小眼睛眨巴眨巴地让人感到非常地不舒服。

可是,他不允许小四川把他看成是当地的农民。他过去虽然是长安县的农民,可是,这是多年前的事了,自从他从农村里出来之后,就已经跟农民脱离了关系,所以,他对农民这个称呼既熟悉又反感,觉得小四川是在蔑视他羞辱他。他当然知道人们都是狗眼看人低,如果小四川能知道他的身份和经历,就不会对他这般地蔑视和嫌弃,反会对他刮目相看满脸敬意。可是,小四川跟他素不相识,如何知道他曾经的辉煌和不凡。所以,只能从他的仪表装束上来看人。

可是,他的仪表装束真是太不成体统了。他虽说穿着一件粽色的皮衣,可是,皮衣上的皮子表层已经斑驳陈旧,颜色褪去,几乎让人辨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了。领口处露着一件紫色的羊毛衫,可羊毛衫的颜色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裤子皱皱巴巴,皮鞋好像从来都没有擦过,干干巴巴,沾满了泥土。这自然是很容易让人低看小瞧。但从他的气质风度上来看,他还真不是农民那样。他背着双手,叼着香烟,高昂着头,眼睛有神,额头发亮,再是他的手指,除过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因常年抓牌和摸牌磨出了老茧,其他的手指却是细嫩白净,这哪像是当过农民的人?

但老方就是这人,不管生活再不如意,但人的势头不能倒,他就对小四川说,“你看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人,谁也没有硬拉扯着你。”小四川本来是想离开,可是,看着这里还有一位让他感到心魂飘动的漂亮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来。他用发布宣言的口气说,“这个地方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我们一起玩牌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了,没办法,我只好来这里消磨时间。”

听着这话,老方心里更是恼火,就真想说出来:“就他这德性,要是在三五年前,就是给我提鞋我还看不上呢。”但他没有直接发火,而是别有用心地微微一笑,反问道,“那你就不怕来这里跟我们打牌会降低了你的身份?”小四川一时没明白老方的话意,就说,“没办法,闲着没事,消磨下时间。”说着,就用那种很蔑视很高傲的目光朝着老方和破烂王瞅了一眼,问,“打多大的?”

老方本来是要打一二块的,可是,被小四川用这种眼光蔑视着,心里很是不舒服,就想摆出一副比他还要清高傲慢的架势,说,“我们本来是要打二四块的,可是,看着你这样高贵傲气的样子,那就听你的。”小四川越发地高傲起来,说,“打二四块的也太小了吧,没点意思,要打就打五十块的。”

老方知道五十块的牌局大多都是建材市场老板们常打的牌局,而徐家湾的人几乎没人打这大的牌局。因为这大的牌局已不属于“小赌怡情”了,完全算得上“大赌伤身”了。你想想看,如果有人一下子坐上个三庄五庄,再下上两个炮,甚至再有两三个扛,你这一下要输多少钱?别的不说,就是在建材市场打工的年轻人,辛苦一天也只能挣上个三十四十元,可这三十四十元钱,却让人家一把牌瞬间给打没了。所以,老方当然不想打这大的牌局,但是,他不想让小四川这小子在他面前嚣张摆谱,就硬着头皮说,“那就打五十块。”

可是,破烂王觉得打得太大,自己手里的这点钱太不经打,让人家坐上几庄或是炸上几把就没了。他想对老方说不想打五十块的,可是,却见老方朝他使了个眼色,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明白老方的意思,但他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彩云却说,“干嘛要打这么大,咋地,还想靠这发财呢?”彩云是来西安闯**的外地人,在建材市场给人家卖磁砖,本身就挣不了多少钱,因为喜欢打麻将,辛苦一年也没把钱存下,所以,别人都是带着钱回老家过年去了,可彩云这些天里,白天差不多都是呆在康乐麻将馆里,有了点钱就打上几场,没有钱了,就坐在一旁观战,直到晚上才回到自己租下的那间冰冷的小屋里,往**一躺就睡下了。可以说彩云这一年里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所以,她当然不想让自己手里的这点钱流失得太快。她口气坚定地说,“就打二四块的,要不,我就不打了。”

也许是有点财气的男人都喜欢在漂亮女孩面前摆摆阔气,还想在漂亮女孩面前讨好献个殷勤,见彩云说话了,小四川只好说,“那就打二四块,我今天就算是舍命陪君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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