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节。上当受骗
《康乐麻将馆》长篇小说张宝同2003。4。7
中午吃过饭,到了一点来钟了。院子里就静了下来。因为天气较凉,人们都不肯轻易地出门,好躲在屋里睡午觉。这时,彩云就听到有人轻手轻脚地上着楼梯,来到了门前,就知道是谭敏来了。不等外面敲门,彩云就低声喊道,“推门。”门被推开了,果然是谭敏,一副像是做贼的样子。见彩云在**睡觉,就站在门前不知该进还是该出。彩云说,“快进来,把门关上。”谭敏似乎明白彩云的意思,就把门用力一推反锁上了。
谭敏见彩云躺在**,以为彩云还在生病,就走到彩云面前,说,“怎么,病还没好?”彩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就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态平静地对他说,“你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也为我花了不少钱,今天,我想为你做出一次回报。”说着,就掀开被子,亮出自己洁白如玉一般的身子。她的身子不但很美,还洋溢着未婚少女那种充满朝气的青春美感和蓬勃气息。谭敏被她这突然大胆的举动和眼前这情景惊住了,只觉得这情景让他热血冲顶,又让他自贱自卑。
彩云见谭敏一副惊恐愕然之态,就说,“还不快上来,愣着干嘛?你为我好心花钱帮忙,不就是想和我亲近睡觉?今天我把一切都给你。这样,往后咱们谁也就不欠谁的账了。”谭敏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几乎不能自持。但他还是极力地缓了缓口气,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把被子一拉,盖在了彩云的身上,反问道,“难道你欠了别人的钱,都是用这种办法还债?”彩云说,“这事用不着你来管。”谭敏说,“我倒不是想管你,只是觉得你把我的人品看得太低了。”彩云说,“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好色之徒?哪个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你是个小气鬼。”说着,便背过脸来,不肯搭理谭敏。
谭敏用解释的口气说,“不是我小气,这钱我可以不要,但我不想让你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如果你真是想回报我,我倒是想求你给我帮个忙。”彩云一听说谭敏想要他帮忙,就问,“啥忙?你说。”谭敏说,“一个大忙。”彩云想了想,并不觉得自己能给人家帮什么大忙,就说,“你说。”谭敏说,“这事还是等你穿好衣服,咱们再说。”说着,便开门出外站在了栏杆旁朝着院子里看着。
一会,彩云穿好了衣服,叠好了被子,让谭敏进到了屋里,自己坐在床边,等着谭敏开口。谭敏说,“我父母来电话逼着要我回去定亲,可是,我就是不想在家里找对象。本来我是不想回去,可是父亲来电话说他病了,非要我回去,其实我知道他是要给我定亲的。所以,我就想求你帮帮我,就当是我的女朋友跟我回去走一趟,让父母知道我已经有对象了,也就不再会逼着我跟人家定亲了。”
彩云这次回家本来是想多呆一段时间,可是,定亲的事把她烦得不行,所以,才早早地就跑了回来。听说谭敏也遇到了这种事,心里自然就比较同情和理解,但是,让她装作他的女朋友去欺骗他们家人,还要跟他往他老家跑上一趟,这就不能不让她感到为难了。因为这事弄不好就会出事,不但会把自己的名声搞坏,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牵涉进去,所以,就摇了摇头说,“别的啥事都行,可是,这事我不好帮忙。”谭敏见彩云心怀顾虑,又说,“这事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吃半点亏,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彩云还是说,“不行,真的不行。”
谭敏见彩云还是不愿意,就用劝导的口气对彩云说,“就只当跟我出去旅游了一趟,费用不让你出一分钱,事完之后,你借我的钱不但不要,我再给你三百元钱,咋样?”彩云因为把带来的钱都打牌输光了,眼下连吃饭和交房租的钱都没了,正缺钱呢,听谭敏不但不要她还钱,还要再给她三百元钱,觉得这个生意还算不错,也就动心了。问道,“你家在哪?”谭敏说,“在神木那边。”彩云问,“神木在啥地方?”谭敏说,“在陕北,靠近山西和内蒙。”
彩云一听说是靠近山西和内蒙,就说,“那也太远了,多少天才能走到?”谭敏说,“坐汽车一天一夜就到了。”彩云还是觉得太远了,显出有些为难,说,“要坐一天一夜的车,真能把人坐晕。”谭敏说,“咱们坐卧铺车,很舒服的。车上还有电视和录像。”彩云犹豫了好一会,又问,“那你来回要多久?”谭敏说,“也就是三两天吧。”彩云说,“要去,我在那边顶多只呆一天。”谭敏说,“那个地方穷山荒岭,没啥可呆的,咱们一去,见见我的父母和我家亲戚,顶多住上一天,咱们就走,行不?”彩云这才点了点头,说,“好吧,那咱们啥时走?”谭敏说,“明天一早就走。”
第二天清晨六点钟,两人就约好在村口前面的太华路汽车站会了面,乘车来到了长途运输客运公司,然后,就搭上了西安到榆林的长途卧铺客车。汽车在贫瘠荒凉的黄土高原上不停地行驶着,秋后的高原在金黄色的阳光下,层层荒山,道道沟壑,纵横千里,一望无际,因为这荒山秃岭,常年不见雨水,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少有绿色。所以,车道两旁的农人之家还住在破窑烂洞里,穿着破衣烂衫。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彩云还真不敢相信现在这社会中还有这样穷的地方和人家。
但谭敏却说这里毕竟是川道,属于比较富裕的地方,那些远离川道的偏远山沟地带的人家要比这里还要贫穷可怜。于是,彩云就问谭敏家的情况。谭敏说,“我们家那里很穷很穷,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地区,要不,女人到了十七八岁就往外地找婆家,男人到了二十七八岁了还说不上个媳妇。”彩云就感叹地说,“难怪你家人要这么急着给你找女娃。”
车开了一整天,天黑时才到了榆林。因为坐了一天车,人也累了,他们下了车,在街道上吃了个饭,便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睡过一夜,第二天一早,两人又接着乘车,到达神木时已是中午时分,坐了整整一天半的汽车,他们终于到达了神木。彩云以为就要到达谭敏家了。可是,吃过了午饭,谭敏又带着她上了一辆中巴车,继续朝着西北方向驶去。彩云就问谭敏,“你家到底还有多远?”谭敏说,“不远了,就要到了。”可是,车又开了将近两个来小时,来到了一片山区深处,才听谭敏说,“咱们下车吧。”
下了车,举目望去,四周都是山连着山,沟连着沟,根本就看不到一个村庄一户人家。彩云不禁叹了口气,对谭敏说,“要是知道你家这么远,我咋说也不会跟你来这里。”但说归说,已经跟着人家来到了这个地方,也没法追悔了。于是,就只能跟在人家的后面,从公路上到了一条陡峭弯曲的山间小道,就这样地上山下山,都要把她的腿走弯了走断了,才终于下到山下,见到几孔破窑烂洞半死不活地露在山边上,那黑了巴几破烂不堪的样子,就跟刚刚失过火似的。
谭敏见彩云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带着彩云来到了这家破窑前面歇下脚。一位老汉蹲在窑前,用一个长长的烟筒吸着旱烟,见谭敏和彩云来了,就朝着谭敏招呼道,“这女娃是从城里带来的?”谭敏马上说,“这是我的女朋友。”老汉朝着彩云打量了一番,就喊着说来客人了,要屋里人倒水待客。谭敏指着一个木橔让彩云坐下。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大个头男子从窑里出来,拿着一个小瓦罐和两个小碗,给客人一个倒了一碗凉茶,然后,就蹲在窑洞前面,傻傻呆呆地用直勾勾的眼光盯着彩云,让彩云觉得很不自在,就暗暗地朝着谭敏使眼色,要他快快离开。谭敏明白彩云的意思,水也没顾得喝,就带着彩云顺着窑前的小路朝着沟里深处走去。
两人又在没有尽头的小路上走了很长时间,大约到了下午四点来钟,他们才在一家更破更烂的窑洞前面停了下来。窑里的人见谭敏带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娃来了,就像是在迎接皇子皇妃似的把他们迎进了窑洞里。窑里的光线很暗,透过门窗的亮光,可以看到窑里并不很大,约有十来平米,一个用砖头搭起的土炕就占据了一大半的面积。炕上铺着一张破席,摆放着一个小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热水瓶和两个大老碗。
窑里的主人是一对五十岁上下的夫妇,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粗布衣服,人还不算老,但腰背都已经驼得很厉害了。两位老人见谭敏带着彩云回来了,就显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赶紧把谭敏和彩云迎进到屋里,上到炕上,坐在小桌旁。因为小桌上只有两个大碗和一壶凉茶,老人就让儿子出去买瓶白酒来招待客人。儿子约有三十来岁的样子,也是那种高高大大,闷闷呆呆的样子,穿着一件敞开身子的粗布衣服和一件露着屁股的破裤子,一进门,就用那种饿狼般的目光把彩云好是打量了一番,才从母亲手里接过十元钱,出门买酒去了。
彩云见谭敏并不管老汉和老太婆叫爹妈,觉得奇怪,就说,“这是你家?”谭敏说,“这是我伯家,我家还在下面。咱在这歇上一会再走。”然后,就对彩云说,“要不,我有些事要跟我伯商量一下,你先到旁边的屋里躺上一会。”旁边的老汉听着这话,就让老太婆带着彩云去儿媳妇的屋里歇着。彩云因对这里陌生,不想离开谭敏,但见人家要商量事情,也就跟着老太婆来到了旁边的窑里回避一下。
旁边的窑里比老人住的窑里好不了多少,也是又脏又乱又破又烂,但出门在外就不能像在自家那样讲究,得要将就一下。老太婆让她上到**睡上一会,可**又脏又乱,床单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夜生活的痕迹,让她看着就觉得恶心。所以,她说她随便在凳子上坐上一会就行了。不一会,老太婆说她不喝酒,就给她拿来了一瓶开了口的可乐。她有些渴了,就拿起可乐一口气给喝光了。喝完可乐,她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觉得实在是发困,头重脚轻,眼睛困乏,而且是那种忍耐不住的昏沉瞌睡,身子软得就要倒了下来。她就想也许是这两天坐车走路太累太乏了,有些支撑不住了,也就顾不上**的脏乱,往**一躺就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发现窗外亮亮的,有鸟儿在窗前的枣树上欢快地叫着。彩云就觉得这像是早上的感觉,就睁开眼睛朝着屋里看着,房顶黑黑的,墙上脏脏的,就连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是又破又烂。她不由地一惊,心想:我咋会在这种地方睡觉?这样一想,她马上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好像没穿衣服,用手一摸,果然,身上的内衣和**都没了,而且,下身有种湿湿粘粘的感觉,像是尿在了**。但她马上就意识到那不是尿湿的,而是男人体内的那东西。
她想肯定是谭敏这混蛋在她喝的可乐里下了药,乘她昏迷时把她的事给办了。她真后悔不该跟他来这个地方。她想起来找谭敏哭闹一番,要求马上回西安。于是,她坐了起来找衣服穿。可是,她把整个**翻了个遍,都没找到衣服。再看床下,皮鞋也没了。这让她的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响起来,感觉到有什么极其不妙的事在发生。她用被子裹着身子,赤着脚下了床,来到门前,一推门,门晃动了一下,却没开。彩云从敞开的门缝里,看到一把大铁锁随着门的推动在晃动着。
一种可怕的念头猛然在她的脑子里闪现出来。于是,她死命地对着外面喊道,“谭敏,开门,快开门。”可是,马上就有人过来对她说,“他给你开不了门了,他昨天下午就回西安了。”彩云朝着那边看去,就见昨天下午那个买酒的男人正光着身子坐在对面磨盘下,晒着太阳,拿着衣服在逮虱子。彩云本来就对这男人没好感,就厉声喊道,“快把门打开,放了出去。”可那人用一副无动于衷的口气说,“我家人花了八千元钱把你买下了,咋能说放就把你给放了?要放你可以,你拿八千元钱出来。”彩云马上回答说,“你放了我,我这就回去给你取八千元钱,要不,我给你一万元好吗?快放我出去。”那男人说,“你的话谁相信,老实告诉你吧,别说八千元钱,就是一万两万我也不要,我就要你。”
一听这话,彩云就知道自己是被谭敏那个混蛋给拐骗了,过去,她还一直把谭敏当成了好人和恩人,不想,他竟然是个骗子。她既然被人骗到了这里,再想从这里逃离出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她知道现在你就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说啥都没用了,要想离开这里,只有想别的办法。可是,没了衣服和鞋子,门窗又严严实实,咋个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