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乖顺,白灵幽眼波流转,唇边漾起一抹浅笑:
“那小凛子,本姑娘先走了。我素来喜清静,你且自行修炼,若有要事,再来寻我便是。”
话音未落,她轻笑一声,身影化作一圈圈黑色涟漪,如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晨雾中,只余下淡淡的清香縈绕片刻,遂也无踪。
叶凛见她彻底消失,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这女人……终於走了。”
(白灵幽:嗯?)
叶凛背脊莫名一凉,总觉得刚才那句话被听见了……
他甩了甩头,不再多想,转而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山谷竟是如此奇异——四周的山壁上,缠绕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藤蔓。
藤蔓上开著形似小铃鐺的夜光花,花瓣內侧隱隱刻著残缺的远古咒文,仿佛承载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整个山谷被一层氤氳的灰黑色雾气常年笼罩,看不真切边际。
更令人震惊的是,谷中竟有七座青石山峰,呈北斗七星之状悬浮在半空中,山峰底部,竟垂落著晶化的“河流”。
那河水並非液態,而是宛如凝固的星河,流淌著不同纪元的月光残影。
叶凛被这等奇景震撼得未语,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在无形中洗涤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怔了怔,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似乎比之前强横了不少,精神也更加饱满,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仿佛天地间的某种隔阂消失了。
他定了定神,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玉简和镜子,轻念道:
“当务之急,还是修炼为重!其他的啥,与我何干?”握了握拳,眼中重又燃起坚定的光芒。
……
叶凛盘膝坐於青石台之上,身旁的青铜小镜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灵光,將他周身笼罩。
他已沉浸在修炼中整整一月,每日除了短暂的调息,便全身心投入感应天地灵气的过程。
此地灵气之充沛,远超寻常外界,虽尚未达到炼气士辟穀的境界,但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几日不进食也並无大碍。
至於外在的危险,白灵幽早已言明会护他周全。
叶凛对此深信不疑,在他眼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实力通天,自己这条命可能本就是她所救,有她在,便无需担心。
……
又是三天过去,叶凛依旧在感应灵气的门槛徘徊。
远处,白灵幽悄无声息地立於虚空,望著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眸光深邃,轻轻摇了摇头,红唇微启,声音细若蚊蚋:
“你这小脑袋瓜想不到的是,修士最害怕的心魔——『魘,正守候著你修炼的每一刻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瀰漫山谷的氤氳黑气,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也幸好这片山有我在,那些游离在外的魘物,才不敢越雷池一步。”
……
五天时光在叶凛的咬牙坚持中流逝。他依旧盘坐青石台,额间渗出的汗珠已匯成细流,顺著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跡。
可体外那所谓的“灵气”,却像与他作对般,任凭他如何凝神感应,始终如顽石般纹丝不动,连一丝一缕都不肯靠近识海。
“难道……我真的被耍了?”
叶凛心头涌上怀疑,指尖因用力而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白灵幽那句“资质差”,想起自己自蓝星这十五年来的人生,一股挫败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或许!
自己本就是一介凡人?还要拼尽全力逆天改命,可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