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涌入上一世的记忆。
应时序这句话不停地回响在她耳朵里,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灼热的感觉,整个人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荒原中的杂草比人都要高,她捂着伤口躲避着另一帮武装力量的人,这个出血量她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月色下,她尽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在草地里不敢轻举妄动,杂乱的脚步声在自己身边穿行而过。
双方都伤亡惨重,所以只要躲过这一阵子就可以。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这个时候,似乎有一个人慢慢向她靠近,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人却打横将她抱起来。
【别怕,我带你回去。是我来晚了。】
【受伤了很痛吧,贴贴把我身体的温度给你一些,别怕。我送你去医院,不会有事的。】
【颜清颂,颜清颂!你醒醒!】
那时候她感觉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远得好像天边传来的声音,朦胧间昏暗的天际,似乎传来神明呼喊的自己姓名的声音。
那也是她唯一一次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在呼喊自己。
“简简?你怎么了哭了?”
应时序感觉到眼泪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有些慌乱地看着眼睛红红,气息并没有乱的颜清颂,胡乱又小心地给她擦着眼泪,可就是越擦越多,
“对……对不起。我……”
“你没有对不起我。”
颜清颂用头抵着他的胸口,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哭一哭当去火了。”
应时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有一搭无一搭温柔地抱着她,好像抱着一个宝物一般。
哭吧。她心头压抑了太久,哭出来至少可以舒服一些。
不远处的客厅中,纪臣听到小丫头哭声的时候拿着茶杯的手一抖,水差点撒在身上。
“这是怎么了?”
钱哥有些担忧地巴望了一下,起身就要走过去看看。
“哎吖,回来,坐下!当什么电灯泡。你要吃饱了没事干去把院子里草拔了去。”
纪臣看着这个要去打扰自己外甥谈恋爱的家伙,放下茶杯没好气地说着,
“这姑娘我看挺好,就这么定下了,我看谁敢拦着,婚礼我给办!到岁数就领证。”
“你这就要大包大揽给办了?还是再观察观察吧?我总觉得这个小丫头有时候的眼神,让人心里发苦,还是再多了解了解吧。时序也是个死心眼,到时候要是受了情伤,就更麻烦了。”
骆烟看着厨房的方向也有些坐立不安,听着纪臣的话无奈地摇摇头说着。
“就是以前在冯家被磋磨的。她家往上倒三代我都调查清楚了。怕啥。”
纪臣不屑地说着,重新拿起自己的茶杯,换了一杯水,悠闲地打开电视看新闻。
“纪爷,您今天要住在这吗?”
钱哥还是有些担心地看向厨房,坐回沙发上看着这个完全没有要离开意思的男人问道。
“我的地方,我想在哪在哪,你该干啥干啥去。”
纪臣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钱哥,自顾自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情。
“好了小钱,你不要管我们了,待会弄完那个小饼干,我俩一起回去,你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陪着。”
骆烟有些嗔怪地看着纪臣,然后温柔地对小钱笑着说。
“还是骆烟姐姐知道疼人,哎,生产队的驴也没有我忙了。我去拿快递。”
钱哥无奈地站起来,食指上转着车钥匙,一边走一边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