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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第3页）

众人只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在风雪中不顾一切地靠近，而后紧紧相拥在一起。

花婉的声音颤抖着：“叶南鸢…叶南鸢…你要走了吗？”

“可我还有好多话未同你说…还有好多话想听你说…你如今便要走了吗？”

叶南鸢用力收紧手臂，此时此刻，她也有好多话想同眼前这人说，可她张开嘴，却只有腥甜自喉头涌上，发出暗哑的“嗬嗬”声。

方才那一声嘶吼，已将她的声带彻底撕裂。

她此刻好后悔，好后悔！平时这人费尽心思，百般哄她，她却为什么不开口！如今她纵是有千言万语，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泪水混着唇角溢出的温热，转瞬便凝在了花婉肩头。

这样冷的天，这样畏寒的人……

叶南鸢当下便做了决定，将手中的剑，塞给了眼前这个颤若筛糠的女人。

“往后便由它陪你。”她无声地说道。

花婉却摇着头，将剑又推还给她。

“我不要剑，叶南鸢，我不要剑……”

“我要你…我要的是你！”

叶南鸢霎时瞳孔一缩，她想开口回应些什么，可嘴唇剧烈颤抖几下，只有刺目的鲜血不断自唇角、颈间流出。

“你别说话…你不用说…我知道…我知道的！”花婉慌忙抬手，一遍遍抹去叶南鸢唇角的血，“你的心意…我一早便知了…真的…”

眼前的女人几近破碎，有一股冲动，自叶南鸢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她想吻她！

就在这风雪呼啸的山巅，哪怕在所有人的眼前。

可刚凑近一些，却又停了动作。

她如今这满嘴的污秽，满身的狼狈，如何吻她？又怎能去吻她？

眼前人似是知晓了她的顾虑，只是凑近些，与她额头相抵，哽咽着摇头：“没关系…便先欠着…”

“但你记着，你欠我一个吻…在我来讨之前，一定要好好活着，莫要…”花婉稍顿，有些后怕地开口，“莫要再做那种傻事…你记着了吗？”

“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人，不能再失去你了……”花婉的眼泪簌簌落下，下一瞬，便又被寒风吹得不见了踪影。

叶南鸢无声地点头。

“你答应了，那我们说好了，一定要好好地等着我来……”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的鼓点。

“……我此前也答应过你，会治好你，我有法子，你信我……”

叶南鸢无声地应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够了！”

一声厉喝在叶南鸢身后炸响。

她慌忙与花婉拉开些距离，扯下那覆在自己脸上的手。

可这手太凉了，她终是不忍就此放开，抬手仓促地擦了把满是血污的嘴，低下头，便要在那冰凉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可这时，却有一只手攥上了她的肩膀，将她往后狠狠拽开。

叶南鸢拼尽全力，终得吻上了那人的指尖。

“不知廉耻！”苏红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叶南鸢却并不在意，只是抬头看向花婉，两人对望着，忽地，含着泪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