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变个魔术。”
美由纪在**轻声轻语地说道。
“美由纪,今天是圣诞夜啊,你不喜欢圣诞礼物吗?”
“不要,我要爸爸变个魔术。”
伊春树教授的脸在床头灯的柔和光线下显得很慈爱。
“好吧,这次魔术可有点吓人哦。”
“我不怕。”
伊春树从背心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弹簧刀,“唰”的一声把刀刃亮了出来。
“怕不怕?”
“不怕。”
美由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担心。
“看好。”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用刀刃狠狠地在虎口上划了一刀。
“爸爸,流血了。”
汩汩的血流从深深的刀口里涌出,伊春树咬紧牙关,脸变成了一副狰狞的样子,这个样子美由纪从来没有看到过,所以她急得哭了出来。
“爸爸!”
伊春树把弹簧刀扔在了地毯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了个喷雾器,然后朝着伤口上喷去。一瞬间,血就像结冰了一样被止住了,然后伤口结痂脱落下来,接着伤口一点点地开始复原,直到和原来一样。
美由纪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是她看到过父亲表演的最不可思议的魔术。
“美由纪,有时候想要变个大魔术就必须对自己狠一点。”
美由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传来了门铃声。
“伊春先生!”
用人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都这么晚了。”
伊春树摸了摸美由纪的头,将弹簧刀和喷雾器物归原处,然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美由纪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趴在地毯上寻找刚才从父亲虎口上脱落下来的血痂。很快她就找到了,她用食指和拇指拿了起来,朝着床头灯照去。
“这是真的吗?”
她歪着头仔细瞧着的时候,她的父亲被抓走了。
审判很快就下来了,终身监禁。
美由纪不知道父亲犯了什么错,没有人和她讲,连原来和蔼可亲的用人也不说,后来还是自己在学校里面被孤立的时候才知道的。
“你爸爸用活人做实验。”
“对,还有克隆人。”
“简直是个魔鬼。”
又过了5年,父亲肝癌晚期的消息传来,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用人了,自己一个人自食其力,边打工边为自己上大学攒学费。在监狱的病房里见父亲最后一面的那天,伊春树虚弱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对于生的渴望,美由纪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一张憔悴消瘦的脸,颧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嘴唇干燥、双眼凹陷,曾经宽阔的肩膀被一具骨架所取代,本来应该更加凹陷的腹部反而有些隆起。
“美由纪要变个大魔术。”
父亲临死前最后的那句话在耳边萦绕。
云层渐渐遮盖住了太阳,反射着阳光的墓碑又恢复了原先漆黑的纹理。黑色的墓碑旁,康乃馨的花瓣在晨风中微微颤抖,海洋的气味伴随着泥土的湿气,头顶上是一丝不挂的纯净天空,一个充满希望的早晨。
美由纪一直在等待着那一天,为了这一天她等待了15年。绝望在15年前父亲死的那一天降临,希望在15年前父亲葬礼的那天滋生,因为有人对她说她的父亲没有死。
还有3天,还有3天复仇的日子就要到来了,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