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地打开了,露出了美由纪一张苍白的脸。
“美由纪,我刚才还在找你呢。”
美由纪没有回答,脸紧绷着,嘴角在抽搐。
“女儿,你怎么了?”
伊春树支起了身体。
“爸,爸爸,我……”
话音未落,美由纪摔了进来,他的身后出现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但从服装上来看不像伊春树的卫队。
“杰克,这下我们要发大财了。”
“哈哈,路易斯,你想要哪一个?”
“我从来不杀女人,不过这一次是个例外。”
美由纪连滚带爬地扑向伊春树,伊春树则抱住惊魂未定的美由纪,强装镇定地看着突然闯入的两个士兵。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一个枪口已经对准了伊春树和美由纪。
“爸爸……爸……”
美由纪用身体护住了伊春树。
“女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爸爸,我也不知道,我刚才醒来,就看见……啊!!”
枪声响起,一梭子弹打在了美由纪的身体上。
“哟,这个女人还挺勇敢的。”
“嘿嘿,让我们来看看她能撑多久。”
伊春树抱着奄奄一息的美由纪,手上面都是她身体里喷出来的热乎乎的鲜血。
“哒哒哒……哒哒哒……”
两只枪口一齐对准了美由纪和伊春树,流星雨一样密集的子弹倾泻到了两个人的身体上,喷出的鲜血如同绚烂的焰火在天花板上形成恐怖的图案。一团一团的肉块七零八落地散落在了房间的各个地方,有的粘着头发,有的连着皮肤,更多的是黏糊糊湿漉漉的组织,伊春树已经分不清楚哪个部分是自己的,哪个部分是他女儿的了。
“哒哒哒!”
又一轮子弹射了过来,美由纪的身体被打成了一摊肉酱,胰腺、肝脏,还有肾脏搅在了一起,胸口则露出了一个大窟窿,她的头盖骨被削去了一半,右眼球掉在了地板上,脑浆溅了伊春树一身。
“路易斯,怎么这个老头子打不死啊?”
“我们再来扫一拨,真是奇了怪了。”
伊春树颤抖着身体,嘴里不停地呼喊着“美由纪”,那曾是他的老婆,那也是他的女儿,可是他的女儿现在变成了一摊肉泥,被分成了无数块碎片。
“我……我要杀……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更多的子弹迎面射来,打在了伊春树的身体上,使得伊春树的身体千疮百孔,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洞眼密布着,有些地方甚至可以钻过去一个婴儿。洞眼里汩汩的鲜血在不停地涌出,黏稠的猩红**形成一条条蜿蜒的溪径,朝着四面八方流去。
“这下总行了吧,杰克。”
血沿着伊春树的身体静静地滑落,速度逐渐缓慢下来。洞口处,鲜血不再向外渗漏,已经开始凝固。接着,这些洞眼开始一点一点地愈合了。伤口表面再一次恢复了血色,暗绿色的皮下管道充盈着**。伤口处,湿润的新鲜肉芽组织像破土而出的幼苗一样生长,一层一层覆盖住原先的组织。紧随肉芽组织之后的是一条条纤细的新生血管,新生血管相互交错、横生枝杈,遍布在伤口表面。新生组织生长得异常迅速,最后一个洞眼愈合时,时间仅仅过去了10秒,伤口和健康的组织有一个明显的界限,新生的组织偏红,而其他地方偏暗。伤口愈合后这些新生组织没有再向外扩张,他们复原为原来的形状后就停止工作,和具有记忆能力的金属极其相似。
“你们以为我是很好杀死的吗?”
伊春树站起来了,这次他眼睛里面充满了血色,那不是悲伤的血色,那是一种复仇的火焰燃烧着的血色,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哀伤,那个眼神里面只有杀戮和报仇这两个词。
“路易斯,这老头子怎么也和那些‘怪物’一样——路易斯,你小心!”
伊春树扑向了其中一个士兵,然后死死地把士兵按在了地上。
步枪点射打在了伊春树的身体上,把他弹开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