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转过身,看著高明。
“他在新闻里,左手戴著的那块表。”
高明愣了一下,回忆著刚才的画面。
“那块表怎么了?”
“那不是他的表。”
江城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很重。
“那是我父亲的表。”
“1993年,我父亲失踪的那天,手上就戴著那块上海牌手錶。”
“那是陈国栋老师送给他的入职礼物。”
高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杀人诛心。
刘天野不仅要把他们打成罪犯。
还要把他们的尊严,把他们最珍视的东西,戴在手上炫耀。
这是在羞辱。
是对死者最大的褻瀆。
“我去。”
高明从水里站起来,眼神凶狠。
“哪怕是死,我也要把那块表拿回来。”
“不。”
江城摇了摇头。
他走到更衣柜前,穿上了瞎子老板给他们准备的一套旧衣服。
是一套黑色的中山装,有点大,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但他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那种严谨,那种肃杀,瞬间让这套旧衣服有了不一样的气质。
就像是一件……丧服。
“我们不是去拿表的。”
江城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幽蓝的火。
“我们是去送礼的。”
“送礼?”
“人家请我们吃饭,我们总不能空著手去。”
江城转身往外走。
“瞎子那里,应该有些好东西。”
瞎子老板还在柜檯后面盘核桃。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洗好了?”
“洗好了。”江城走到柜檯前,“老板,我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
“买你在98年收缴的那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