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九个人?”
孙建国低著头,手銬碰到桌沿。
“对,会议开始的时候,確实只有七个人。”
江城往前靠了靠。
“那另外两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孙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凌晨一点四十分,马正军宣布会议暂停十分钟,让我们出去透气。”
张海峰在旁边记录。
“然后呢?”
孙建国的声音发抖。
“我出去抽了根烟,回来的时候,看到马正军办公室的门关著,里面传出说话声。”
江城握紧笔。
“你听到什么了?”
孙建国闭上眼睛。
“我听到马正军说,李华的事必须处理乾净,不能留尾巴,然后另一个人说,我会安排的。”
江城站起来。
“那个人是谁?”
孙建国睁开眼,看著江城。
“声音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
江城转过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1996年3月15日的会议记录。
七个签名,最后一个被烧掉了一半。
他放大照片,盯著那个残缺的笔跡。
不是孙建国。
笔跡太年轻,力道也不对。
江城转过身。
“孙建国,那个人现在在哪?”
孙建国低下头。
“我不知道,会议结束后,那个人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江城走回来,坐下。
“那你怎么知道他姓什么?”
孙建国的手抖了抖。
“因为马正军叫过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