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四章 十年前的垃圾清单与会说话的旧报纸（第1页）

林晓雨把那张写着“还差9个”的便利贴钉在侦探社的墙上时，晨光正透过蒙着灰尘的窗户，在墙面上投下一道歪斜的光斑。光斑里浮动的灰尘，像极了十年前火灾现场弥漫的灰烬。

“你确定要查？”老胡蹲在地上，用一根牙签小心翼翼地挑着昨晚被撬坏的零食柜锁，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张警官都说了，让咱们别插手。”

晓雨没回头，指尖划过墙上的便利贴——口红的红色己经有些发暗，但“还差9个”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从他偷我那包饼干开始，就不是我们想不想插手的事了。”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他在找十年前丢失的东西，而我是那个小区唯一还留在这座城市的人。”

老胡挑锁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昨晚流浪汉踹在他肚子上的力道，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劲儿，更别说对方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撬开锁，在晓雨眼皮子底下偷走一包发霉的饼干。

“要不……咱们先去查查那个富豪周明轩？”老胡突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夹着张从超市海报上撕下来的剪报，“我昨天翻垃圾桶看见的，这老小子十年前是做拆迁工程的，城南那块地就是他开发的！”

晓雨的心脏猛地一跳。城南那块地，正是她小时候住的老小区所在地。火灾后没半年，小区就被夷为平地，盖起了现在的商业中心，开发商的名字，正是周明轩。

“他丢的那罐酸奶，是我家的；他开发的地，是我家原来住的地方。”晓雨转身看向老胡，眼神锐利，“你觉得这是巧合？”

老胡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把剪报往桌上一扔：“那咋办？总不能首接去问他‘你十年前是不是偷过过期酸奶’吧？他不把咱们当神经病才怪。”

“不用问他。”晓雨走到自己的零食柜前，蹲下身仔细检查被翻乱的“宝贝”。柜子最底层有个铁皮盒，里面放着她小学时的日记本和几张老照片。她打开盒子，指尖在一本泛黄的练习册上停住了。

练习册的最后几页，歪歪扭扭地记着一串“失物清单”：

“3月12日：王大爷的老花镜（丢在垃圾桶）”

“3月15日：我的酸奶（窗台）”

“3月18日：李婶的塑料瓶（阳台）”

“3月20日：张叔的门垫（门口）”

……

“4月5日：赵阿姨的被子（阳台换了烧焦的）”

一共十样。最后一样，正是赵阿姨家的被子。

“十年前我记的，”晓雨的声音有些发涩，“当时觉得好玩，现在看来，这就是那个小偷要找的‘清单’。”她指着“赵阿姨的被子”那行字，“他己经拿到了酸奶和我的饼干，现在还差9样，正好对应清单上剩下的9样。”

老胡凑过来看，突然指着“4月1日：张叔的收音机（被砸坏在楼道）”那行字：“这个张叔，是不是总对着空气说话的那个？我在超市见过他！他现在在菜市场门口捡破烂，怀里总揣着个破收音机！”

晓雨的眼睛亮了：“他住在哪儿？”

“不远，就在三条街外的棚户区。”老胡拍着胸脯，“我带你去，保证能找到！”

棚户区比想象中更破旧。低矮的小平房挤在一起，屋檐下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塑料袋，空气中飘着馊水和煤烟混合的味道。张叔住的房子在最里面，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废品，一只瘦骨嶙峋的猫正趴在废品堆上晒太阳。

“张叔？”晓雨敲了敲斑驳的木门，没人应。

老胡首接推开门：“他耳背，得喊。”

屋里比外面还暗，唯一的窗户被废品挡住了大半。张叔正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个生锈的收音机，嘴里念念有词。

“张叔！”老胡喊了一声。

张叔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他怀里的收音机“啪”地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你们……你们是谁？”张叔的声音发颤，手不自觉地往身后藏。

晓雨注意到他身后的墙角，堆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露出一角蓝色的布料——很像十年前李婶总穿的那件旧褂子。

“我们想问问您十年前的事，”晓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关于您丢的那个收音机……”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张叔突然激动起来，抓起地上的拐杖就往门外赶他们，“快走！再不走……他要来了！”

“谁要来了？”晓雨追问。

“那个画笑脸的！”张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昨晚就来了，问我要收音机！我说丢了，他就……他就把这个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