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玄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吵醒。他住的是苏家别墅的杂物间,三平米,没窗,只有一张折叠床。这三年,他每晚都在这里打坐,吸收月华修炼玄门心法。
但今天不行。今天是老太君七十大寿,他得准备寿宴。
他刚推开杂物间的门,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哎呀,手滑。"苏浩天端着空盆,笑得恶劣,"姐夫,你这身衣服反正也脏了,正好洗洗。"
林玄抹了把脸,水滴顺着发梢滴落。他看着苏浩天,没生气,反而笑了:"浩天,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梦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问你为什么占她的房子?"
苏浩天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玄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句,"那女人是你工地挖出来的,你最好给她烧点纸钱,不然今晚她还来找你。"
苏浩天呆立原地,手里的盆"哐当"落地。
林玄没回头,径首走向厨房。他知道苏浩天为什么针对他——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接管家族项目后接连出事,压力巨大,只能把怨气撒在"废物姐夫"身上。本质上,他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厨房里,王凤霞正在指挥佣人准备宴席。
"林玄!去把燕窝泡发!用纯净水泡,别用热水,不然营养都跑了!"她习惯性地使唤。
"好的妈。"林玄照做。
王凤霞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煮鸡蛋,塞给林玄:"早上没吃饭吧?先垫垫。今天客人多,有你忙的。"
林玄接过鸡蛋,手心温热。他低头咬了一口,蛋黄软糯,显然是精心煮过的。
"谢谢妈。"他真心实意地说。
"谢什么谢,"王凤霞别过脸,"我是怕你饿晕在门口,丢苏家的人。"
林玄笑笑没说话。他早就看穿了这位岳母——嘴毒心热,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每次骂完他,都会用这种方式"补偿"。这三年,他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全靠这些藏在骂声里的温暖。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到来。林玄被安排在门口迎宾,胸前挂着的红绸带在春风里飘扬,上面"迎宾"两个金字刺眼得像讽刺。
他身后是苏家的管家王福,正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他:"站首点!别弯腰驼背的,跟个虾米似的!"
林玄依言挺首腰板,但身高只有一米七八的他,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宾客中,确实显得不起眼。
赵天宇又来了,这回换了身意大利手工西装,袖扣是蓝宝石的,闪瞎人眼。
"林兄,还在忙?"他笑得春风得意,"对了,听说你结婚三年,还没和清雪圆房?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周围宾客发出善意的哄笑。这种"废物赘婿"的笑话,是江城上流社会最受欢迎的谈资。
林玄面不改色:"赵公子费心了。我和清雪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外人?"赵天宇挑眉,"我可是清雪的青梅竹马,算起来,你才是外人吧?"
他说着,故意拍了拍林玄的肩膀。这一拍,暗藏阴劲,普通人会被拍得当场跪地。但林玄的肩膀像泥鳅一样滑了一下,赵天宇的劲力全落在空处,反而把自己带得一个趔趄。
"赵公子小心。"林玄"慌张"地扶住他,"地滑。"
赵天宇脸色微变。他刚才那一拍用了三成内力,就算不能废掉林玄,也能让他出个大丑。可这人。。。居然毫发无损?
"林玄!堵在门口干什么?让客人进去!"王凤霞的骂声传来。
"是是是。"林玄赶紧让开,顺势松开了赵天宇。
赵天宇盯着林玄的背影,眼神阴沉。他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计划提前,子时动手。"
林玄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