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深处,葬龙池。
池水漆黑如墨,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个泡泡破裂,都散发出腐朽的气息。池中央有座小岛,岛上生长着一棵青铜树,树上挂着一块罗盘,正是天机盘。
"那就是葬龙池?"苏清雪隔着老远都觉得恶心。
"嗯。"王玄心护着冰棺里的苏玄清,脸色凝重,"池水可腐蚀万物,唯玄阴圣体可入。清雪,你。。。"
"我去。"苏清雪要上前,被林玄拉住。
"你怀着孕,逞什么强?"他瞪她,"老实待着。"
"那谁去?"
"我。"林玄活动筋骨,"我这三年吃软饭,身子骨软,不怕腐蚀。"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清雪急了。
"他胡说得对。"王玄心忽然道,"天相命格,万法不侵。葬龙池腐蚀的是有相之物,你是无相。"
"岳母,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有。"王玄心将冰棺放在池边,"快去。饕餮己经朝这边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龙吟震天。那道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风雪倒卷。
林玄深吸一口气,正要跳池,苏清雪忽然抱住他。
"干嘛?"他愣。
"吻我。"她闭上眼,"像冰宫那次。"
"这。。。岳母看着呢。。。"
"我让你吻!"她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带着决绝的疯狂,带着。。。生命的托付。
"活着回来。"她在他唇边低语,"孩子不能没爹。"
"放心。"林玄笑,"我欠的债还没还完呢。"
他转身,跃进葬龙池。
池水如沸油,瞬间将他吞没。但想象中的剧痛没来,反而。。。有点暖?
林玄睁开眼,发现自己沉在池底。池水没有腐蚀他,反而在修复他的伤。那些被彼岸花刺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来如此。。。"他喃喃,"葬龙池,葬的不是龙,是龙脉。天相命格,本就是人间龙脉。"
他游到青铜树下,伸手去取天机罗盘。
但手刚碰到罗盘,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天而降,将他按在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