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查!必须严查!”
场面,开始失控。
就在这时,一声带著官威的断喝,从县衙门口响起。
“肃静!”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县令孙志高,在王教諭和几名衙役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走到情绪激动的赵修远面前,冷冷地说道:“赵山长,你也是成名的人物,岂可在此地,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孙大人!”赵修远看到县令,如同看到了救星,“您来得正好!此次县试,必有舞弊情弊!
恳请大人彻查,还我寧阳县一个朗朗乾坤!”
孙志高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丝怜悯。
他没有理会赵修远,而是转向在场的所有人,提高了声音。
“本官知道,诸位心中,都有疑虑。”
“本官,也曾有过疑虑。”
“所以,就在放榜之前,本官与王教諭、张主簿二人,已將本次县试前十名的卷子,重新审阅了一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本官现在,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
“此次县试,公平公正,毫无舞弊!”
“尤其是……”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修远的身上。
“致知书院三名学子之卷,更是出类拔萃,无懈可击!”
他一挥手,身后的衙役,立刻抬出三张木板。
木板上,赫然裱著三份考卷的誊抄本。
正是顾辞,周通,和张承宗的策论。
“为杜绝悠悠之口,本官今日,便破例一次!”孙志高指著那三份卷子,朗声道,“將此三份优上之选,公之於眾!
孰优孰劣,孰是真才,孰是侥倖,让全县的读书人,自行评判!”
这一下,是釜底抽薪。
赵修远看著那三份卷子,特別是张承宗那篇,他只看了一眼开篇,便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再无任何藉口。
他的身体,晃了晃,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山长!”
青松书院的阵营,顿时乱作一团。
孙志高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越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到了一辆早已备好的官轿前。
他对身旁的师爷,低声吩咐道。
“去,往城西致知书院。”
“告诉那位陈先生。”
“就说,寧阳县令孙志高,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