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钦差,作为主考官,他必须对朝廷负责,对天下读书人负责。
仅凭一番辩论,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他还需要更传统的证明。
“但是。”
陆秉谦的话锋再次一转。
“空口无凭。”
“你说得再好听,也只是你的一家之言。”
“你若想让老夫真正信你,甚至为你这新政背书。”
“你还得过……最后一关。”
大堂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最后一关?”
陈文重复著这四个字,目光平静地看著陆秉谦。
“不错。”
陆秉谦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你方才所言,『以法护信,以信养法,固然精彩。”
“你若想让老夫,让朝廷,甚至让这天下读书人,真正认可你的『致知之学。”
“你就必须证明,你的学问,不仅仅能用来经商,用来赚钱,更能用来……治国。”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亮光。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伯乐看到了千里马的眼神。
“陈文,你敢不敢,在考场上,用你的道,去解圣人的题?”
陈文笑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长揖到地。
“学生所学,本就是为了经世致用。
既然大人有此雅兴,学生……求之不得。”
“好!”
陆秉谦沉声喝道,声音中透著一股豪气。
“既然你有此志向,那老夫,便成全你。”
他转身走回案桌后,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一个月后,院试。”
“老夫会亲自出题。”
“你的弟子若是能解开,且你的那六位核心弟子能入前十,老夫不仅为你正名,更愿做你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