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也走了过来,对著陈文,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
陈文看著眼前这三个神情激动的少年,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就是为人师的快乐吗?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囂。
“陈神师!陈神师可在府上?顾远山,前来拜会!”
是顾员外那洪亮的声音。
紧接著,院门再次被推开。
顾远山穿著一身崭新的锦袍,满面红光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抬著大红礼盒的家丁。
他一进门,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径直就往陈文面前冲。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位寧阳县的首富,竟真的对著陈文,撩起衣袍,便要下跪。
“使不得!使不得!”
陈文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將他扶住。
“顾员外,您这是做什么?”
“先生!您就受我一拜吧!”顾远山激动得满脸通红,“是顾某有眼无珠!是顾某鼠目寸光!您不是先生,您是文曲星下凡,是活神仙啊!”
他这番夸张的言语,让陈文哭笑不得。
而就在院內一片混乱之时。
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衙役开道的喝道声。
“县尊大人驾到——閒杂人等,迴避——”
这一下,连顾远山都愣住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县令孙志高,穿著一身正式的官服,在王教諭和几名衙役的簇拥下,正缓缓地向著书院门口走来。
院门口,那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早已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来。
县令大人竟然亲自登门了!
这可是寧阳县,从未有过的荣耀!
陈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將三个还有些发懵的弟子护在身后,独自一人,迎向了那位寧阳县的最高统治者。
孙志高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陈文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著致知书院四个字的破旧牌匾。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陈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陈文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上。
“陈先生。”
孙志高缓缓开口,
“本官此来,不为贺喜。”
“只为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