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最后,陈文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早就等不及了,搓著手问道:“先生,那我呢?我是不是要去江寧府大干一场?”
陈文笑了。
“没错。
你的任务最重。”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王德发。
“带上这些钱,去江寧府。”
“我要你把顾辞的文章,李浩的帐单,苏时的记录,变成……流言。”
“去找那些乞丐,找那些脚夫,找那些在茶楼酒肆里閒聊的閒汉。”
“给他们钱,让他们去说,去传。”
“就说寧阳商户为了回馈江寧父老,准备在三日后,於城南空地举办丝绸大集。
所有丝绸,不论品级,一律……八折!”
“八折?!”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先生,这可是赔本啊!”
“赔本?”陈文摇摇头,“这叫……诱饵。”
“齐家不是说我们的货是次品吗?那我们就让百姓自己来看,自己来摸。”
“只要人来了,只要他们看到了实惠,齐家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而且……”
陈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一旦这个消息传开,齐家那边,肯定会坐不住。”
“他们会慌,会乱,会……出错。”
“我们要的,就是他们出错。”
王德发恍然大悟,接过银票,拍著胸脯保证:“先生放心!
这事儿我熟!
不出两天,我保证全江寧府连条狗都知道这事儿!”
……
次日清晨。
一篇名为《告江寧父老书》的文章,悄然出现在江寧府的各个角落。
文章没有署名,但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它没有直接骂齐家,而是以一个寧阳小商贩的口吻,讲述了自己如何辛辛苦苦织出丝绸,如何想要以低价卖给江寧百姓,却被“某些人”恶意封锁,导致货物积压,甚至不得不忍痛销毁的故事。
文中还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帐单。
寧阳丝绸:四两二钱。
齐家丝绸:六两五钱。
每买一匹齐家丝绸,就要多花二两三钱银子!
这二两三钱,够买一百斤大米,够一家老小吃上一个月!
这笔帐一算出来,江寧府的百姓彻底炸了。
“太黑了!这也太黑了!”
“怪不得最近买布这么贵,原来是有人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