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生意,这是在確立一种新的秩序。
如果这种契约精神能通过官府確立下来,那便是我大夏前进的一大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老夫愿意用提学道的印信,为你担保!
若是出了事,老夫这把老骨头,顶在你前面!”
有了叶行之的表態,李德裕一咬牙,狠狠拍了大腿,仿佛要把那张椅子拍碎。
“好!
本官也豁出去了!
这监印官,本官当了!
叶大人,您別忘了给巡抚大人说,拉他也下水!
咱们要搞,就搞个大的!”
搞定了官府,陈文鬆了一口气。
李德裕问道:“先生,那这第二样东西呢?”
“第二样东西,”陈文继续说道,“是流动性。”
他看向周通。
“周通,你刚才说大家不敢买,是因为他们觉得这券只能用来换丝,如果不需要丝,这就是废纸。”
“但如果我们告诉他们,这张券,不仅能换丝,还能交易呢?”
“交易?”周通眉头一皱,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对。”陈文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代表市场,“这券,是不记名的。
认券不认人。”
“今天张三买了,明天如果急著用钱,或者觉得价格涨了,他可以把券卖给李四。
李四觉得还能涨,可以卖给王五。”
“只要有人买卖,就有价格波动。”
“只要有波动,就有投机。”
陈文微微一笑。
“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们不生產丝,也不用丝,甚至连蚕宝宝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但他们最喜欢这种东西。”
“赌徒。”
“我们要利用人的贪婪。
哪怕他们不信寧阳能活下来,但只要他们觉得这张券明天能涨一两银子,他们就会买。
只要买卖的人多了,势就造起来了。”
“一旦势成,就算是魏公公,也挡不住千万人逐利的洪流。
他能买断生丝,但他能买断人心吗?”
周通听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