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让他拉!”
陈文微微笑道。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魏公公现在是在赌命。
他把所有的身家性命,甚至他要去高利贷,都要押在这场豪赌上。
他以为只要把价格拉高,就能逼死我们。”
“那我们就成全他!”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诱多。”
“诱多?”眾人不解。
“就是诱敌深入。”陈文解释道。
“魏公公现在还在犹豫,他虽然想逼死我们,但他手里的钱也是借来的,他也怕砸手里。
他需要一个信號,一个確信我们必死无疑的信號。”
“如果我们现在示弱,装作弹尽粮绝,甚至掛出免战牌。
他就会觉得,哈哈!
陈文没钱了!只要我再加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死他!”
“这时候,贪婪就会战胜理智。
他会把最后的救命钱,毫不犹豫地全部砸进来,把价格拉到一个他自己都接不住的高度!”
“他买得越多,將来跌的时候,摔得就越惨!”
“我们现在就要让他觉得,我们已经没力气了,已经快要死了。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鬆警惕,才会把手里最后那点救命钱,全部砸进来!”
“一旦他的资金炼断了,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能压死这头疯牛!”
李德裕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先生,这简直是兵不厌诈的极致啊!
本官以前只知道两军对垒要诱敌深入,没想到这生意场上,也是如此惊心动魄。
您这是在拿整个江寧府当棋盘,拿魏公公的命当棋子啊!”
叶行之也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老夫虽然不喜这种诡道,但不得不承认,对付魏阉这种贪得无厌之徒,也只有这种手段才能让他万劫不復。
此乃以贪制贪,以暴制暴。”
“所以,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陈文看向弟子们。
李浩想了想,咬著牙说道:“既然要示弱,那咱们就装得像一点!
我这就回去,在商会门口掛个牌子,因资金调度困难,关门一天!”
“好!”陈文点头,“这叫虚张声势,不过是反著来的虚张声势。”
“那我呢?”王德发眼珠子一转,“先生,我是不是得去哭穷?”
陈文笑了:“对。
你平时最爱吹牛,这次你要反过来。
你要去黑市,去找那些放高利贷的,哭著喊著要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