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桌上那已经模糊的逻辑二字。
最终,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是寧阳县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寧阳县读书人的天,怕是要变了。
……
另一边,陈文师徒四人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大堂。
方才二楼的动静,早已通过那些支著耳朵的食客,一字不落地传了下来。
此刻,整个大堂內,数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们四人身上。
那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轻视和看热闹。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方才还对他们颇为怠慢的茶馆掌柜,此刻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著身子,恭敬地说道:“陈先生,几位小爷,茶钱早已有人付过了。”
“小店备了些薄礼,还望先生赏光……”
陈文婉言谢绝了。
他领著三个弟子,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闻道茶-馆。
午后的日光,有些刺眼。
顾辞走在先生身旁,只觉得浑身通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昂首挺胸,享受著周围路人投来的惊嘆目光。
他恨不得立刻回家,將今日的战绩,说与父亲听。
张承宗则跟在后面,脚步依旧沉稳,但腰背,却比来时挺直了许多。
他心中那块名为怯懦的巨石,在今日,被彻底击碎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腹中的学问,是真的可以拿来用的。
而且,威力无穷。
周通走在最后,他依旧沉默,只是手里,还紧紧地攥著那个小小的本子。
那本子,此刻在他手中,仿佛有了千斤的重量。
四人一路无话,回到了那间破落的致知书院。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顾辞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地说道:“先生!今日真是……真是痛快!”
“您是没瞧见赵修远和李文博那副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这下,看谁还敢说咱们致知书院是旁门左道!”
张承宗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全赖先生教导有方。”
陈文看著他们,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之色。
他等到两人说完了,才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