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选择不做官的权利。”
这句话,在短短数日內,成了江寧府乃至周边各县读书人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句。
茶楼酒肆里,不再只是谈论风花雪月,更多的人开始爭论“仕与隱”、“官与事”的关係。
那些曾经被视为旁门左道的算学,律法书籍,也在书肆中被抢购一空。
致知书院的名声,从最初的“会考试”、“能赚钱”,彻底升华到了“有道统”、“开风气”的高度。
对於陈文而言,这不仅仅是名声的胜利,更是他在这大夏王朝,真正立足的开始。
三日后,夜。
江寧府城內,听雨轩。
这是李德裕的一处私產,位於城南的一片幽静园林之中。
平日里极少对外开放,今夜却是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这是一场极小范围的私宴。
没有歌舞助兴,也没有閒杂人等。
只有李德裕、陈文,以及致知书院的几位核心弟子。
“先生,请满饮此杯。”
李德裕端起酒杯。
“那日明伦堂一辩,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本官虽然未能亲临现场,但听了李长风那个老学究回来的转述,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痛快。
痛快之极。”
他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陈文。
“如今,整个江寧府的读书人,都在谈论先生的君子不器之论。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古板的老学究,也不得不承认,先生之学,確有经天纬地之才。”
“甚至连按察使司的那位黑面神,私下里都夸了一句此子大才。”
陈文微微一笑,也陪了一杯。
“大人谬讚了。不过是些心里话,不吐不快罢了。”
“哎,先生切莫过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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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裕摆了摆手,亲自为陈文斟满酒。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放下了手中的酒壶,身子微微前倾。
“先生,今晚请你来,除了庆功,还有一件大事,想与先生商议。”
“大人请讲。”
“先生之才,已非寧阳那一方小小的池塘所能容纳。”
李德裕缓缓说道。
“寧阳虽好,但毕竟只是个县城。
无论是人口、財力,还是消息的灵通程度,都远远无法与这江寧府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