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
“学生在。”
“你之前的《大夏律》背得滚瓜烂熟,刑名卷宗也看了不下百卷。现在,检验你成色的时候到了。”
陈文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那是李德裕给他的私牌。
“这道关於偽证与逻辑的考题,交给你解。收拾东西,带上你的工具,跟我去江寧府。我们要从正面,击碎他们的铁证。”
“是!学生定不辱命!”周通双手接过令牌,眼中燃烧著战意。对他来说,这不再是一场官司,而是一张必须拿满分的考卷。
紧接著,陈文並没有停下。他的目光落在了平时最爱偷懒的王德发身上。
“德发。”
“先……先生?”王德发一激灵。
“你虽不喜读书,但心思活泛,通晓市井。科举之中,虽无外务一科,但为官之道,首在通达。”
陈文问道,“如果齐家要偽造这么大的一批假帐,他们必然需要大量的废纸、草稿,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些东西,他们不会留在府里,一定会处理掉。”
“你的任务,不是去公堂,而是去市井。”
陈文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扔给王德发,“带上这些钱。换身不起眼的衣服。去买通齐家负责倒夜香、收垃圾的下人。我要你把齐家最近半个月扔出来的所有带字的纸片,哪怕是烧了一半的,都给我找回来。”
“这就是给你的考题:如何在三教九流中,找到那把关键的钥匙。”
王德发接住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这哪是考试,这简直是让他如鱼得水啊!
“先生放心!这题我会做!就算把江寧府的垃圾堆翻个底朝天,我也给您找出来!”
“好。”陈文点了点头,“记住,动作要快。我们在公堂上拖住刘通判,你的证据,就是最后的绝杀。”
最后,陈文看向顾辞和张承宗。
“你们二人,留守书院。”
“现在的寧阳,人心浮动。这就是给你们的考题:安民。”
“我要你们去门口,去告诉那些百姓。”
“告诉他们,我陈文去了江寧府。”
“告诉他们,只要致知书院在,寧阳的天……就塌不下来!”
“这不仅是安抚,更是立信。为官一任,若不能让百姓心安,读再多书也是枉然。”
“是!”
两人齐声应诺,眼中满是坚定。他们明白,这確实是一场比府试更难,也更有意义的考试。
……
一刻钟后。
致知书院的大门打开。
顾辞和张承宗走了出来。面对著汹涌的人群,他们没有退缩,而是大声传达了陈文的话。
听到陈先生亲自去了这几个字,原本嘈杂的人群,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已经悄然驶出了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