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的鬼迷心窍,收了齐家的银子,才干出这种糊涂事!
这……这也大人无关啊!”
刘志杰心中鬆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本官身为通判,竟然被你这刁奴蒙蔽,险些酿成大错!
来人!將这刁奴和齐家那个管事,统统拿下!重打四十大板,枷號示眾!”
两旁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將瘫软在地的两人拖了下去。
惨叫声在大堂外响起。
一场针对寧阳商户的阴谋,就这样以一种荒诞而又残酷的方式收场了。
李德裕看著刘志杰那副做作的表演,心中冷笑。
他知道刘志杰这是在断尾求生。
虽然没能把他也拉下马,但经此一事,刘志杰威信扫地,短时间內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陈先生。”李德裕看向陈文,“此案已破,那些商户……”
“无罪释放。”陈文淡淡地说道。
“好!当庭释放!”
隨著李德裕的一声令下,跪在地上的寧阳商户们喜极而泣。
他们互相搀扶著站起来,对著陈文和李德裕深深一拜。
陈文没有受这一礼。
他走到王德发麵前。
王德发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一身的恶臭让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走吧。”陈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回家。”
王德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好嘞!先生,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吧?”
“是。大功一件。”
陈文带著弟子们,昂首走出了府衙大门。
门外,早已聚集了大量的百姓。
看到他们出来,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而在府衙大堂的屏风后面。
一个穿著旧棉袍的老人正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陆秉谦抚著鬍鬚,目光深邃。
“断尾求生,好狠的手段。
步步为营,好精的算计。”
他的目光落在陈文的背影上。
“这位小先生……有点意思。”
“手段虽偏,心却是正的。”
“看来,这江南的一潭死水,终究是要被搅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