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那套之乎者也的说教,显然已经无用。
怎么办?
一种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在此刻主导了他的行动。
身为讲师的本能,让他瞬间找到了应对之法。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的迷茫已经不见。
他没有理会顾辞,而是转身,用木炭在木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那是一种三个少年从未见过的格式。
牛:黄牛()
甲、狗:哈巴狗
乙、鸡:土鸡
丙、草:墙头草
丁、狼:豺狼
写完,陈文放下木炭,看著堂下三个满脸困惑的少年,平静地开口:“此为今日课业。解出此题者,可下学。”
讲堂內一时安静下来。
张承宗揉了揉眼,把那行字看了几遍,每个字都认得,合在一起却全然不解。牛?黄牛?这与圣人文章何干?那甲乙丙丁,又是何种写法?
周通皱著眉头,仔细地看著,试图从字句中找出什么道理,却一无所获。
“哈!”
一声嗤笑打破了安静。
顾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指著黑板上的字,对陈文道:“先生,您莫不是热糊涂了?
写的这是何物?牛便是牛,狗便是狗,与科举何干,与学问何干?
荒谬至极!”
他越说越气,站起身来:“此等无稽之谈,恕不奉陪!”
说完,便要往外走。
“站住。”
陈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顾辞停下脚步,回头怒视著他。
陈文看著他,缓缓开口:“此题,非考牛马,非考文字,考的是二字——关係。”
“关係?”三个少年都愣住了,这个词很新奇。
“然。”陈文伸出手指,点了点牛和黄牛,“黄牛,可是牛之一种?”
张承宗下意识点头:“是。”
“善。”陈文又道,“此便是种属关係。前者为种,后者为属。以此观之……”